苏清洛静静听着,心里翻涌得厉害。
难怪。
难怪大师兄一柄锈迹斑斑的破剑,能压得住一个准圣门槛加两个大罗;难怪他明明只是大罗,出手的时候,那股剑意却不像是大罗该有的东西。
"那大师兄如今。。。。。。"
"实话跟你说。"阮既明道,"若单论修为境界,我确实还在大罗。可若论真打起来,寻常准圣,我未必怕。"
"我离那道门槛,只差一线。"
苏清洛心里那点震撼,还没落下去,就听阮既明的语气忽然低了下去。
"可惜,那份传承是残的。"
"残了多少?"
"我不知道。"阮既明苦笑了一声,"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我连它到底缺了多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如今练的这一路,走到某一处就断了。。。。。。像是一条修到半截的路,前头明明还有,可路没了。"
"若那份传承是全的。。。。。。"
他停了一停。
"我不敢说,可我心里估摸着,我早该跻身准圣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连圣痕的边,都能摸一摸。"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可苏清洛听懂了里头压着的那口气。
一个人明明手里攥着一条通天的路,却发现那条路被人从中间截断了。他这些年埋头苦练,练到外门首席,练到能一个人打三个,可他心里最清楚:他这一身本事,是残的。
"所以大师兄这一趟。。。。。。"苏清洛忽然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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