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确实存了这个念头。"阮既明坦然承认,"一位圣人的本命剑,若真能得着,说不定能补上那一截。"
"不过后来,我不这么想了。"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重新变得沉稳。
"你说得对。人拿着剑,是为了护住想护的东西。若为了取剑,把想护的东西斩了,那这剑取来做什么。"
苏清洛怔了怔,随即也不再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朝着那片望不到边的石像林深处走了下去。
而在这座墓域的另一头,那座逼仄的石窟里,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嬴战推演了很久。
他从底下那十几个人围着石台七嘴八舌开始,就一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那盘四十九手的死棋,眉头一寸一寸地拧紧。看到后来,他索性退开几步,在石窟一侧的岩壁下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
那双手在膝上缓缓翻动,指节屈伸,像是在心里一颗一颗地摆着子。
底下那十几个大罗,谁都不敢去打搅他。
可这十几个人自己,却越争越凶。
"我看这一手可以。"一个身量矮壮的弟子指着棋盘左下角,"打这个劫。他黑棋没劫材,我们有。。。。。。"
"我们哪来的劫材?"旁边的人立刻反驳,"你自己数数,白棋这边能用的劫材,早在第三十几手就填干净了。"
"那这边呢?"另一个人指着右上角,"从这里挖进去,做个眼,把黑棋那条龙的气逼到外头去。"
"逼出去又如何?黑棋外头有子接应,你逼出去,正好把他接活了。"
"要我说,直接断这一路!"
"断了他就跳,跳完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