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她换上了那件为见客商特意做的藏青色立领上衣,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除了略显丰腴的腰身,几乎看不出是个刚出月子的产妇。
“应怜姐,你能出门吗?”春桃担忧地问。
“走。”徐应怜抱起孩子,又牵起念槐,“咱们红霞缝纫社的当家人,可不能让人小瞧了。”
缝纫社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这个自行车都少见的村子里格外扎眼。
屋里,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男人正弯腰研究着一台缝纫机,小梅用蹩脚的英语配合手势解释着什么。
“bonjour,monsieur.”
徐应怜跨进门,用从晓雯信中学来的法语问候道。
法国人惊讶地转身,看到抱着婴儿的徐应怜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了一串快速的法语。
旁边的翻译连忙道:“皮埃尔先生说,您就是徐女士吧?他没想到红霞缝纫社的创始人这么年轻,而且...呃...”
“而且刚生完孩子?”徐应怜笑着接话,“请告诉皮埃尔先生,中.国女人向来很能干。”
当翻译把这句话转达后,皮埃尔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衣服——正是红霞缝纫社寄去的样品,那件融合了蓝印花布与西式剪裁的晚礼服。
“皮埃尔先生说,这件衣服在他的沙龙展出后引起了轰动。”翻译解释道,“三位客户当场出高价预订。他这次来,是想谈独家代理合作。”
徐应怜心头一跳,示意小梅去里间取来准备好的合同和价目表。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