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最后一个访客终于离开。徐应怜长舒一口气,发现念槐已经趴在孟寻洲肩头睡着了。
丈夫轻轻把孩子放进里屋的炕上,动作熟练得让她心头一疼——这三个月,他都是这样独自照顾孩子的。
“累了吧?”孟寻洲走回她身边,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你以前头疼时就喜欢这样。”
徐应怜闭上眼睛,感受丈夫指尖的温度。他的手掌比三个月前更粗糙了,粉笔灰渗进指纹里,洗也洗不掉。
“春桃信里说,你把学校扩建了?”她轻声问。
“嗯,又收了二十个学生。”孟寻洲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满足,“现在得分成两个班上课。”
徐应怜睁开眼,发现丈夫的白发比离家前多了不少。她伸手想碰,孟寻洲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应怜。”他声音沙哑,“我......”
院门突然被推开,春桃端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走进来:“姐,我熬了梨汤,你路上肯定......”她看到两人的姿势,立刻转身,“我放灶台上!”
孟寻洲松开手,耳根微微发红。徐应怜却笑了,起身去帮春桃拿碗。
姐妹俩在厨房里忙碌时,春桃突然压低声音:“姐,有件事得告诉你。”
徐应怜搅动梨汤的手停了下来。
“知青点那个徐晓雯,”春桃咬牙切齿,“这三个月总往学校跑,给孟大哥送这送那的。”
徐应怜的勺子碰在陶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想起念槐说的“何老师总来找爹“,以及丈夫那一刻的异常反应。
“孟大哥没理她!”春桃急忙补充,“是我......我骂了她一顿。”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