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怜把包袱放在腿上,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林老寄来的录取通知书和乡亲们送的饯别礼——王婶的腌鸡蛋、李叔的山核桃、老陈托人从县里买的钢笔。
火车穿过田野、隧道、桥梁。
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村庄变成陌生的城镇,又变成望不到边际的麦田。
徐应怜第一次感到“省城”这两个字的分量,它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而是一个她即将踏足的未知世界。
傍晚时分,火车驶入省城站。
徐应怜跟着人.流走出站台,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高耸的楼房、闪烁的霓虹、川流不息的汽车,还有潮水般的人群。
她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眩晕。
“同.志,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红袖章的车站工作人员走过来。
徐应怜慌忙掏出林老信上写的地址:“请问工艺美术厂怎么走?”
工作人员看了看纸条:“哟,美院进修班的啊?坐3路电车,到文化宫下车,往前走两百米就是。”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繁华的街道。
徐应怜紧贴着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闪过的百货商店、电影院、穿着时髦的年轻人。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