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念槐靠在她膝头问,“省城远吗?”
“坐车要一天。”
“比县里还远?”
“远多了。”
思源插嘴:“有火车吗?我爸爸说火车能跑特别快!”
徐应怜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有,省城有个大火车站,每天好多火车进进出出。”
“那你能坐火车回来吗?”念槐仰起小脸,眼睛里闪着期待。
徐应怜喉头一紧:“能,妈妈一定坐最快的火车回来。”
傍晚时分,孟寻洲去学校上晚自习。
徐应怜哄睡孩子们后,独自坐在灯下给京都的公婆写信。
她写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思考措辞。
“随信附上全家福一张。寻洲说思源长得像父亲小时候,念槐则像我妈妈家人。开春我要去省工艺美术厂学习三个月,是比赛获奖得来的机会。寻洲和春桃会照顾好家里,请二老放心...”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望向窗外。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幽幽的蓝。
她想起照相馆里安晓雯给念槐梳头的样子,想起刘师傅说的“槐树村的酱菜不比罐头差”,想起村民们真诚的祝福。
徐应怜突然明白了,她所拥有的一切——丈夫的爱、孩子们的笑脸、乡亲们的认可,还有即将展开的新旅程,都像那坛包裹在蓝布里的酱菜,朴素却珍贵。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