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两个孩子兴奋得像出笼的小鸟。
“妈妈,照相疼不疼?”念槐突然仰起脸问。
徐应怜笑了:“不疼,就是不能动,要听刘师傅的话。”
“比打针还不疼吗?”
“比打针轻松多了。”孟寻洲回头插话,故意说道:“爸爸小时候第一次照相,吓得尿了裤子。”
思源在他背上咯咯直笑,念槐也跟着笑起来。徐应怜望着丈夫的背影,藏蓝色棉袄上落了几片雪花,很快融化成深色的圆点。
县里的国营照相馆在供销社隔壁,门脸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张样板照。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显影液味道扑面而来。
刘师傅正在调试相机,见他们进来,推了推老花镜:“哟,孟老师家拍全家福?”
“麻烦您了。”孟寻洲放下思源,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块钱,“要彩色的。”
刘师傅摆摆手:“不急,先坐会儿。我这刚换上新背景布,得调调光。”
他注意到徐应怜颈间的红围巾,眼睛一亮,“这颜色好,衬脸色。”
徐应怜有些局促地摸了摸围巾。思源已经跑到背景布前好奇地摸来摸去,念槐则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
“听说您爱人得奖了?”刘师傅一边调整三脚架一边问,“昨儿供销社老陈来洗照片,说省里来了通知。”
孟寻洲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是民间工艺创新奖,开春还要去省里学习呢。”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