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在槐香居的厨房里弥漫开来,孟寻洲守着砂锅,看着褐色的药汁在火舌的舔。舐下翻滚冒泡。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思源和念槐正蹲在槐树下,用树枝拨弄着雨后积水中的槐花。
“孟大哥,药好了吗?”春桃掀开布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应怜姐醒了,说有点饿。”
孟寻洲连忙用布包着砂锅耳朵,将药汁滤进碗里:“好了好了,我这就端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穿过院子,雨后清新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槐花的芬芳。
王婶正在晾晒被雨水打湿的被褥,见他过来,关切地问道:“应怜好些了吗?”
“烧退了些,就是人还虚得很。”孟寻洲感激地点点头,“多亏您昨晚照顾孩子们。”
“邻里之间说这些做什么。”王婶摆摆手,“快把药送进去吧,凉了就没效了。”
屋内,徐应怜半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念槐趴在她腿上,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妈,你还疼吗?”念槐仰着小脸问道。
徐应怜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不疼了,念槐乖,让爸爸喂妈妈喝药好不好?”
孟寻洲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孙大夫说这药得趁热喝。”
药汁苦涩,徐应怜却一口口咽下,眉头都没皱一下。孟寻洲知道她从小就不怕苦,做酱菜时常常直接尝生酱,说是这样才能掌握最真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