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会诊后认为思源的脑损伤属于轻度,通过康复训练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孟寻洲在厕所隔间里哭得像个孩子,擦泪时摸到口袋里早已被揉烂的那张宣传单。
出院回家已是深秋。孟寻洲推着双人婴儿车走过槐树村口时,当年那些乘凉的妇女又围了上来。
王婶盯着思源看了半晌,突然惊呼:“这孩子眼神灵着呢!哪像有问题?”
徐应怜笑着给儿子整理帽子上掉落的槐花。
孟寻洲望着她阳光下近乎透明的耳廓,想起产房外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
此刻风过林梢,沙沙声像是岁月温柔的叹息。
夜深人静时,孟寻洲常会同时轻抚两个孩子的婴儿床。
念槐睡觉喜欢攥着小拳头,思源则总把胳膊摊成“大”字。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张小脸上描出银色的轮廓。
第一片雪花飘落时,思源学会了翻身。
他用力过猛差点栽下床,把来看孙子的徐家叔叔吓得不轻。老人扶着眼镜喃喃:“这小子,劲头比牛犊还大。”
念槐则展现了惊人的音乐天赋。
每当徐应怜弹起走调的儿歌,她就会跟着节奏挥舞胖乎乎的手臂。
孟寻洲偷偷录下视频发给院长看,第二天医院就多了台捐赠的钢琴。
除夕夜,孟寻洲抱着两个孩子守岁。
思源对电视里的烟花格外兴奋,念槐却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徐应怜端来饺子时,窗外突然炸开真正的烟花,原来是村民们来庆祝双胞胎的第一个新年。
“新年快乐,应怜。”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