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劳动休息时,关雪悠借口去厕所,悄悄溜到了农场图书室。
透过窗户,她看见徐秀正踮着脚尖整理书架,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瘦削。
那件蓝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关雪悠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徐秀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羞愧再到惊喜,转换得无比自然。
“雪、雪悠?”她的声音颤抖着,手中的书本“啪”地掉在地上。
“徐秀姐。”关雪悠僵硬地站在原地,“听说你在这里。”
徐秀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上前,却在距离关雪悠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像是怕被嫌弃似的。
“我、我对不起你们!”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更对不起徐应怜......”
关雪悠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徐秀。
记忆中那个总是昂着下巴、眼神凌厉的女人不见了,眼前的徐秀肩膀瑟缩,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你先别哭。”关雪悠手足无措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徐秀接过手帕,却没用它擦眼泪,而是紧紧攥在手心里。
“我不敢求你们原谅......”她哽咽着说,“我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种事。”
图书室里很安静,只有徐秀压抑的抽泣声。关雪悠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几道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徐应怜她......还好吗?”徐秀突然问道,声音轻得像羽毛。
关雪悠点点头:“她怀孕八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