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能束缚肉身、篡改阵法、侵染道心,唯独束缚不住守道之人的本心与羁绊。”赵峰语气铿锵,“这便是执棋者永远无法算计到的变数,也是他万古布局最大的破绽。”
云珩适时开口提议:“夜色已深,后山禁地环境阴冷潮湿,二位前辈不如移步主峰贵宾殿歇息休整,我命人备好灵膳与静室,明日一早再过来查看大阵修复进度。”
叶凌微微颔首:“也好,今夜暂且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来跟进中枢阵眼修复进度,确认无异常,再多逗留两日便可动身前往北域。”
墨渊手持阵谱躬身相送:“山中阴冷,二位道友回殿歇息时不妨多引几分暖玉灵气护体,老朽明日破晓便会着手核心枢纽修复,绝不负二位给我的赎罪之机。”
“安心行事。”赵峰淡淡应声,抬手一道柔和正气裹住叶凌肩头,二人同云珩辞别一众阵道长老,顺着浮空石阶往玄天阁主峰贵宾殿缓步走去。
山间晚风裹挟淡淡的草木清芬,吹散了禁地内残留的阴冷邪气。
一路行过层层悬浮殿宇,檐角灵灯次第摇曳,鎏金柔光落在叶凌素白裙衫上,勾勒出纤细柔和的身段轮廓。
赵峰走在身侧,目光不经意落在身旁爱人身上,心底微微一动。
七日闭关疗伤悟道,而后马不停蹄奔赴西荒,苦战岳玄极百名潜伏暗子,处置地底虚空残魂,三日不眠不休梳理西荒暗子名册,马不停蹄跨越万里山河赶赴东陆,刚入玄天阁又直面墨渊百年布局,对峙、拆解大阵禁制、剥离神魂棋印,一连多日高强度劳顿,从头到尾她未曾有过半分休憩。
往日清冽灵动、身姿轻盈的人,此刻缓步前行时,肩头不自觉微有下沉,纤细腰肢微微轻塌,一路全凭剑道底蕴强行撑着一身精气神,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遮掩的疲惫。
他停下脚步,轻声唤她:“凌儿。”
叶凌闻声侧首,澄澈眼眸望向他,眼底剑意柔和褪去凛冽锋芒,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
周遭再无旁人跟随,云珩早已先行一步赶回主峰安排食宿,整条浮空石阶只剩二人相伴。
赵峰抬步靠近半步,目光细细描摹她略显倦乏的娇躯,语气藏着心疼:“一路奔波苦战,你硬撑太久了。”
叶凌微微一怔,下意识挺直脊背,轻笑一声想要掩饰倦意:“无妨,不过几场缠斗,我道体早已修复圆满,神魂经闭关淬炼稳固无比,这点劳累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话音落下时,她下意识抬手轻揉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方才连续打出数十道破禁剑印,指尖经脉隐隐酸胀,细微动作尽数落入赵峰眼中。
他不再多,直接上前,温和的浩然正气轻柔笼罩她周身,小心翼翼托住她纤细臂膀,不让她再强行绷紧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