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在一旁低声补充:“前辈有所不知,玄天阁不少内门长老私下都颇有微词,可墨渊辈分太高,又是上代阁主的授业恩师,无人敢强硬讨要大阵令牌。我们此前动用三重核验试探过几次,对方身居禁地,拒不配合,我们无权擅闯高阶修士闭关之地,只能暂缓核查。”
叶凌指尖轻点桌面,思索片刻开口:“不能硬闯,那就登门拜谒。明日我与赵峰以蜀山访客名义入玄天阁拜访,求见墨渊太上长老。借口两大道门交流阵法心得,顺势提出想要观摩镇阁大阵枢纽,借机拿出溯魂镜暗中核验神魂。”
“若是他不肯露面、拒绝观摩,心中必然有鬼,我们便可直接联络玄天阁现任阁主,当众亮明疑点,联合宗门高层一同上门对峙;若是愿意相见,当面查验,真假立时便能分辨。”
赵峰微微点头,又多添一层防备:“我留守殿外,护住玄天阁数万弟子,防止他察觉到危机瞬间引爆大阵;你入禁地与之周旋,破禁剑印随时备好,一旦确认是暗棋,即刻出手锁死他调动阵基的能力。”
叶凌唇角微扬:“何须分得这般清楚,你我同进同出,互相照应。他纵然手握大阵主控权,也不可能同时牵制你我二人。”
一旁的清棋司主事听得心潮澎湃,躬身请示:“二位前辈,需要我们调动东陆清棋司修士在外围布防待命吗?一旦阁内生变,我们随时可以驰援封锁各个山门通道。”
“抽调两百精锐在外围隐秘潜伏即可,不必大动干戈包围山门,免得惊扰玄天阁普通弟子,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赵峰叮嘱道,“没有我二人信号,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玄天阁地界。”
“属下遵命!”主事立刻领命下去安排布防事宜。
小院之中只剩下赵峰与叶凌二人,暮色缓缓笼罩东陆群山,玄天阁浮空殿宇灯火次第亮起,远远望去恢弘壮丽,可那片灯火深处,潜藏的暗流却愈发清晰。
叶凌抬眸望向玄天阁后山禁地的方向,轻声说道:“西荒一枚岳玄极,耗去我们不少功夫,如今东陆这枚墨渊辈分更高、手握重权,怕是比岳玄极更难对付。”
赵峰走到她身侧,并肩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殿宇,浩然正气悄然流转,稳稳护住二人周身:“再棘手的暗棋,根基依旧依附虚空棋局。棋纽已碎,执棋者远在天外无法驰援,他孤身一人困守一地,翻不起大浪。”
“只是接连拔除人间多处关键棋眼,执棋者必定已经知晓动静,说不定会暗中给墨渊传递后手助力,明日见面,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叶凌长剑在鞘中轻轻嗡鸣一声,细碎剑星悄然环绕周身蛰伏待命:“无妨。剑锋所向,虚妄皆可斩破。无论对方暗藏何等后手,你我携手同行,总能一一化解。明日一早,便登门玄天阁,揭开这位隐居百年太上长老的真面目。”
一夜转瞬而过,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漫过东陆连绵群山,玄天阁一座座浮空殿宇被朝阳镀上一层鎏金,气派恢宏,仙气缭绕。
赵峰与叶凌稍稍整理衣饰,不再刻意收敛气度,亮出蜀山正宗访客信物,并肩朝着玄天阁山门缓步而行。
外围潜伏的两百名清棋司修士隐匿身形,分散把守各处要道,全程静候号令,不曾显露半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