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侧头望向身旁相伴同行的爱人,眉眼舒展,轻声说道:“西荒棋眼拔除,前路便可直奔东陆。情报里提及东陆玄天阁隐居太上长老,百年不问世事,却独掌镇阁大阵核心,疑点重重,极有可能是第二处核心棋眼。”
“东陆不比西荒,宗门派系盘根错节,玄天阁又是东陆数一数二的顶尖大宗,门内势力错综复杂。那位隐居太上长老坐镇阵眼百年,根基扎得极深,绝不会像岳玄极这般困守孤山,一动便露出破绽。”赵峰目光望向东方天际,浩然神念远远铺开,隐约察觉到东陆地界深处几缕若有若无的邪气蛰伏痕迹。
叶凌指尖轻搭剑柄,剑身内敛的清冽剑意微微一颤:“正因玄天阁势大,一旦内部暗子发难,整片东陆都会跟着动荡。我们此行不能贸然直接闯阁,免得打草惊蛇,逼对方铤而走险催动镇阁大阵伤及无辜弟子。”
“你心中已有稳妥计策?”赵峰侧首看向她。
“先暗中进入,不表露身份。”叶凌条理清晰娓娓道来,“我们先寻当地清棋司驻点对接,调取玄天阁近百年人事调动、大阵权限交割的完整卷宗,摸清这位太上长老的日常行踪、出入频次。确认确凿证据之后,再借宗门议事之名登门核验,拿出溯魂镜当面查证。”
赵峰颔首赞许:“稳妥行事最是上策。若是对方并未投敌,我们贸然上门对峙,无端折损正道顶尖宗门颜面;可若是暗棋一枚,暗中锁定要害再动手,便能杜绝他引爆大阵同归于尽的风险。”
二人说话间,遁光速度不减,转眼便跨越千里山河,东陆广袤疆土已然在望。
远方群山连绵,一座座浮空殿宇依山而建,紫气缭绕,正是玄天阁外围护山结界绵延之处。地界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青瓦小院静静坐落,门外立着清棋司专属标识,便是东陆清棋司分驻据点。
二人收起遁光,收敛一身强横道韵,化作寻常游历修士模样,缓步走入小院。
院内值守主事见二人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拱手行礼:“二位道友到访东陆清棋司,不知有何要事?”
赵峰也不多绕弯,指尖凝出一缕淡淡浩然印记,是蜀山总部预留的信物:“蜀山赵峰、叶凌,前来对接玄天阁核查事宜,调取存档卷宗。”
主事见到专属印记,脸色骤然郑重,当即躬身行礼:“原来是二位前辈亲临!属下等候多时,蜀山传讯早有交代,即刻取来卷宗。”
片刻之后,厚厚一叠玉简卷宗被捧出,整齐摆放石桌之上。
叶凌抬手拂过玉简,神念快速翻阅,眉头渐渐蹙起。
“这名太上长老名为墨渊,整整一百零三年未曾踏出过后山闭关禁地一步,宗门大小事务一概推脱不理,唯独镇阁核心大阵的主控令牌,死死攥在手中,历任阁主数次想要收回权限,都被他以闭关修炼、护阁安危为由回绝。”
赵峰接过卷宗细看其中人事记录:“更蹊跷的是,近数十年玄天阁数次灵气紊乱、内门弟子莫名道心动摇走火入魔,事后追查全都不了了之,所有线索最后都莫名中断,处处透着人为遮掩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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