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洪坤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云源湿地?那里明令禁止搞商业开发啊。”
他对全省的地产情况很熟悉。
当年魏氏集团扩张时期,他几乎跑遍了省内每一个县市,云源湿地他去看过不止一次。位置绝佳,生态一流。
但云源湿地被环保红线画得死死的,谁碰谁死。
“云源湿地生态环境得天独厚,距离中安市区只有四十分钟车程。我有资源可以用,搞一个高端低密度别墅项目。只要魏氏集团愿意投资,中安市的批文交给我处理。”
魏正民放下筷子,语气尽量显得轻描淡写。
他几乎从来不这样露骨地谈交易,风险实在太大。
但现在的局面逼迫他不能再兜圈子说套话,必须尽快搞定项目推进。
魏洪坤没有立刻接话。
他慢慢嚼着炸脆的蝎子,嘎嘣作响,目光在魏正民脸上来回扫了几个来回,像是在审视这番话的分量。
他用白酒合着天蝎咽下,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角。
“哥,你跟我说这个,怕是找错人了。这种大项目,还是应该找郡哥谈,只有他点头才行。我在集团虽然是副董事长,但有名无权,说话不好使。”
他陪着笑脸,无奈地摊开双手。
魏正民心里却在冷笑。
魏洪坤在集团内部的真实地位,他岂能不知?
姜慕城常年在欧洲,国内的实际经营大权早就落在了魏洪坤手里。
魏郡名义上还是董事长,但签什么文件、批什么项目,哪一样不经魏洪坤点头?
他现在跟自己哭穷喊冤,无非是不想让人看出来他就是那个“篡权者”。
魏正民端起茶杯,微笑里夹杂着一丝不悦:
“我有了项目意向,第一个找的就是魏郡,他跟我说,他现在说话不算数,让我找你和姜慕城。现在你又推给魏郡,拿我当皮球踢着玩吗?”
这话像是开玩笑,但分量决定是魏洪坤承受不起的。
魏洪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笑的更加诚恳:
“哥,您说这话让我哪敢再坐啊。除了老一辈几个魏家老爷子在龙都,剩下的就属您级别高了。咱们魏氏家族上上下下,谁敢对您不敬啊。实在是集团内部正在调整,一边是姜慕城,一边是魏郡,我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为难得很啊。”
魏洪坤再狂,也知道不能得罪魏正民。
魏正民可能帮不了魏氏集团什么,但是要想让魏氏集团难受,那简直易如反掌。规划、城建、消防、环保……随便哪个口子卡一下,就够企业喝一壶的。
因此,魏洪坤只能赔不是,做解释,以显示自己并不是白脸曹操。
魏正民没有接话。
他绝不会找姜慕城,甚至不愿意提这个名字。
自从魏羽到酒店捉奸,儿媳轩凯丽意外身亡,儿子魏羽反而被扣押,接着魏正民被魏洪坤语带威胁要求在董事会帮助姜慕城拿到巨额划拨资金。
当时魏正民就怀疑姜慕城是整起事件的策划人和幕后推手,能掐算的这么准,肯定和轩凯丽关系非同一般。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这种事不需要证据。只要怀疑就够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魏正民终于放下茶杯。
“洪坤,集团内部的恩怨是非和我无关,我因为是魏氏家族的人,所以优先考虑自家的企业。但是你们不要搞错了,我不是求你们的。如果你们不识抬举,那我也不用废话,想要这个项目的地产商,可以从这里排出去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