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汉斌把文件袋放下,靠着椅背看着阿强:“那仓库里的东西是怎么进去的?”
阿强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
“周生,这件事。。。。。。我听说,老爷、打理那间仓库的时候,从来不用集团的车。”
周汉斌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父亲的作风他一向清楚,做事滴水不漏,不喜欢留把柄在别人手里。
但他没想到连物流这么基础的事情,父亲都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在操作,连亲生儿子都不让碰。
“阿强,”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你打听的时候,有没有人知道,帮父亲运货的车,是从哪家公司叫的?有没有名字?”
阿强摇了摇头:“没人知道。老爷每次都是夜里,还会给大家放假,不需要值班。。。”
周汉斌沉默了几秒钟,“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阿强鞠了个躬转身走了,门关上之后,周汉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目光落在那只牛皮纸文件袋上。
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等来的结果,是一张空白的答卷。
父亲的仓库、父亲的货、父亲的物流渠道,全部被父亲自己锁在了一道他打不开的门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晨雾正在渐渐散开,港岛的轮廓从灰白色的朦胧中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太阳的金色光芒,像是整座城市正在被慢慢点燃。
他看着那些光,手指慢慢攥紧了窗框的边缘。
父亲生前到底在防谁?防那个私生子?防外面的竞争对手?还是防自己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