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十秒,水面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唯有江浪依旧,不停冲刷着码头的基石。
刘銮雄静静伫立在岸边,江风吹起他风衣的衣角。他望向漆黑无垠的江面,久久不动。
身侧心腹上前半步,低声请示:“刘先生,全部办妥,现场没有留下痕迹,船家那边已经交代妥当,今夜发生的一切,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刘銮雄缓缓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淡然:“走吧。回去。”
一行人转身,踏上岸边的轿车。
车门闭合,引擎低鸣,黑色车辆缓缓驶离这片偏僻码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面。码头重新归于死寂,只剩江水日复一日,无声东流。
――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余年的办公室。
余年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岚图食品最新的季度财报,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游文山走了进来,神色肃穆,反手关上房门。
“年哥,昨夜城北码头的事,已经办完了。”
游文山压低声音,“刘先生那边传来消息,戴方,再也不会出现了。”
余年指尖轻轻顿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报表,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
游文山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年哥,我昨夜一直悬着心。当初戴方胆大包天,直接绑架刘銮雄索要一亿赎金,这件事本身就是死局。刘先生能活着脱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戴方。”
余年合上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游文山,语气平稳:“戴方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他以为绑架豪门大佬,就能一夜拿到巨款,却低估了对方的底线。他开口索要一个亿的时侯,就已经给自已判了结局。”
“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钱款,放他离开,已经尽到我们这一边的分寸。之后他与刘銮雄之间的恩怨,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旧账,和我们无关。”
余年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继续说道:“刘銮雄让事有他的章法,他会处理干净所有痕迹,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牵连到我们。不过这件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向外提起半个字。”
“明白。”
游文山郑重应下,“所有人我都打过招呼,闭口不提。”
余年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从沉重的命案里抽离,转入商业正事。
“刘銮雄说过两天约我吃饭,谈宏泰地产地皮开发的事情。江城城东那两块临江地块,评估报告你整理好了吗?”
“已经整理完毕,就在我手上。”
游文山上前一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面上,“城东临江地块,位置绝佳,后续开发高端住宅,前景极好。只是近期江城本地其他资本也盯上这块地,后续竞拍,免不了一番较量。”
余年低头翻开评估报告,目光落在地块测绘图上,眼底浮出一丝深思。
“那就好好准备。香江资本、内地本土企业,各方都盯着江城的地产风口。宏泰地产这第一仗,必须站稳脚跟。”
游文山站在一旁,看着余年从容冷静的模样,心底暗自感慨。
昨夜那场发生在城北码头的惊心动魄,仿佛从来没有打扰到办公室里这个人的布局。
世间生死恩怨,于余年而,只要划清边界,便不会打乱他铺好的商业棋局。
三天后。
会所包厢的门被侍者轻轻推开,暖黄的灯光泄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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