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能这样!余年那边……余年他已经放我走了!这件事已经了结,你不能杀我!”
“余年放你,是余年的选择。”
刘銮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他念着戴家的情面,不愿亲手了结你,所以放你离开。但他管不了我。你绑架的人,是我。这笔血海恩怨,本该由我亲自清算。”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两名壮汉淡淡吩咐:“动手。”
“是,刘先生。”
两名黑衣壮汉应声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扣住戴方两条胳膊。
戴方嘶吼着拼命挣扎,四肢疯狂扭动,绝望的叫喊撕裂深夜的寂静:“放过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该绑架你!我后悔了!”
可他的挣扎在两个训练有素的壮汉面前,毫无用处。
两人强行将他拖拽到预先放置在岸边的粗麻布大袋旁。
麻袋张开漆黑大口,等待着猎物。
戴方嘶吼、踢打,眼泪混杂着尘土糊记整张脸,嘶哑的哀嚎在空旷码头来回回荡,随即又被滚滚江风吞噬。
壮汉毫不留情,发力将他强行按进麻袋之中。
戴方在袋子里疯狂扭动,麻袋高高鼓起,不断翻滚,传出沉闷绝望的呜咽。
另一名壮汉上前,拿起预先备好的粗麻绳,一圈一圈,紧紧缠绕袋口,用力扎死绳结,每一圈都勒得紧实,不留半点缝隙。
袋子里面的挣扎渐渐衰弱,只剩下沉闷、断续的撞击声,一声一声,闷闷的,像濒死野兽最后的挣扎。
“重物准备好了?”
刘銮雄看向旁边等侯的另一名手下。
“准备好了,几块生铁,已经固定在麻袋底部。”手下低声回复。
刘銮雄微微颔首。
两名壮汉合力弯腰,将沉重的麻袋抬起来。
生铁坠在袋底,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两人脚步微微下沉。
他们走到码头边缘,脚下就是漆黑无底的江水,翻涌的浪涛无声等侯。
戴方在麻袋里发出最后的闷哼,剧烈的抖动慢慢微弱下去。
刘銮雄站在后方,目光平静地望着江面,没有再看麻袋一眼,只是轻声吐出一句:“扔下去。”
两名壮汉通时发力,双臂猛然向前一送。
“扑通!”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骤然炸开。
麻袋裹挟着生铁,重重砸入江水之中,巨大水花飞溅而起,水珠四散,落在码头的水泥地上。
麻袋带着沉重的铁块,一刻不停地向下沉落。
黑色的江水迅速包裹住麻袋,拖着它坠入幽深冰冷的江底。水面翻腾起巨大的漩涡,片刻之后,漩涡缓缓平复,涟漪一圈圈向外散开,慢慢归于平静。
短短数十秒,水面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唯有江浪依旧,不停冲刷着码头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