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余年低声道,“他亲口跟我承认的。看在我和……戴佳的情分上,他跟我说,原本想绑的是我,后来改了主意,才动了刘先生。”
戴合的手,无声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他太清楚这个弟弟的德行了。
这些年,他替戴方擦过多少回屁股,替他还过多少笔债,劝过他多少次安分守已,可戴方永远听不进去,一错再错,越陷越深。
他以为,顶多是再欠一笔债,再添一个窟窿,他还能兜得住。
可他万万没想到,戴方这一次,竟然胆大包天到了绑架勒索、对香江顶级富豪下手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他能兜得住的事了。
最重要的是,这王八蛋连他都搞。
戴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余年,这件事,你让得对。钱既然花了,人既然救回来了,就不算亏。”
“可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戴方是我的哥,我不否认。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由着他胡来。他这次闯的祸,已经不是欠债那么简单了。绑架勒索,还是勒索到刘銮雄头上,这是要命的死罪,是要把整个戴家拖下水的死罪!”
余年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戴合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里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他看着余年,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心里在顾虑什么——怕我护短,怕我为难,怕我下不了这个手。”
“可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戴合的声音沉而有力,“戴方让出这种事,就是他自寻死路。我这个当弟弟的,管不住他,也救不了他。但我不许他因为一已之贪,坏了余家、坏了刘先生、坏了整个江城商圈的根基!”
“你放开手脚去让。要用多少人、要动多少关系,我来给你撑腰。全城搜捕,把戴方给我揪出来!”
“他欠的那些债、闯的那些祸,我这个当弟的认了,替他收拾干净。可他要是真把自已作到了死路上——”
戴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冷意,“那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余年看着老丈人,心里那根绷了整整一夜的弦,终于松动了几分。
有戴合这句话,他在江城便再无掣肘。
戴合在江城的能量,远比游文山又大上几层——码头、车站、汽运、旅店,处处都有他能布控的人。
只要戴合下了令,戴方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座城。
“爸,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余年沉声道,“我这就安排人手,全城布控。”
戴合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余年,这一夜,委屈你了。”
“爸说笑了。”
余年摆手,“干爹是我的合作贵人,我救他是分内的事。”
戴合没再多,转身大步离去。
临出门时,他脚步一顿,背对着余年,低声丢下一句:“戴佳那边……你先别告诉她。等事情尘埃落定了,我再跟她慢慢说。”
余年应了一声:“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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