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站在病床边,没急着走,“我让人去办了住院手续,您这几日就在医院住着,好好缓一缓。”
余年站在病床边,没急着走,“我让人去办了住院手续,您这几日就在医院住着,好好缓一缓。”
“住什么院。”
刘銮雄低笑一声,摆了摆手,“皮外伤,淋了场雨,哪有那么金贵。天亮我有几通电话要打,宏泰地产刚立起来,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把铺开的摊子晾着。”
余年张了张嘴,还想劝,可看着刘銮雄眼底那点不容商量的意味,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这位干爹的性子——越是风浪关头,越不肯在人前露半分疲态。
“那也得把药拿上。”
余年退一步,“车我留着,您先用,我在医院盯着天亮,有什么情况好照应。”
刘銮雄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只是抬手拍了拍余年的肩,语气沉了几分:“余年,这一夜的事,我心里有数。你掏的那一个亿,我记着。”
余年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头。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医院走廊尽头的窗边时,天边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路灯下的积水映着熹微的天光,一夜惊魂,仿佛被这场雨洗去了大半。
可余年心里清楚,真正的账,才刚开始算。
天亮之后,余年让的第一件事,就是还钱。
他没让财务经手,自已亲自挨个给昨晚那几位拆借的老关系打电话,一笔一笔把账抹平。
电话那头的人大多刚睡醒,听到他说“钱已经到位,今天中午前安排人送过去”,先是愣住,随即半信半疑地确认:“余总,您这是……成了?”
“成了。”
余年语气平淡,只说了两个字。
他没有多解释。有些事,说破反而麻烦。
昨晚深更半夜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的动静,今天天亮就悄悄抹平——懂的人自然懂,这份手腕和家底,就是余年在江城立足的底气。
钱的事一办妥,余年才刚坐进宏泰地产的临时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游文山大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得了消息赶来的,外套都没穿整齐,脸上带着几分惊疑未定的神色。一见余年,他反手把门带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年哥,我听说……昨晚刘先生出事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余年抬了抬眼,没有否认。
“那帮兔崽子传得记天飞,说刘先生昨晚在临江老路被人绑了,是你连夜拿了一个亿把人赎回来的!”
游文山脸色铁青,声音都带上了颤,“年哥,到底怎么回事?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到咱们头上?”
余年示意他坐下,把昨晚的事简略说了。当听到“戴方”两个字的时侯,游文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戴方?”
游文山猛地一拍桌子,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真是那个戴方?那个整天在外面欠一屁股债、四处躲账的戴方?他妈的吃了豹子胆,真敢干出绑架勒索这种事?”
余年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微微点了下头。
游文山倒吸一口凉气,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越走越气,猛地站定,咬牙道:“年哥,我前阵子还见过他!他当时来找我,想拉我合伙,说刘先生来江城投资,风头正盛,想借着这波港资风口搞一笔大钱。我一眼就看穿他打的什么算盘,当场把他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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