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池的水声刚响，床上那几个姑娘就跟听见了哨似的，一个个揉着眼爬起来。

先起的是那个穿黑纱睡裙的，脚踩在地毯上，头发乱蓬蓬地披着，走到池子边蹲下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软糯：“领导，我给您按按肩？”

何振国没睁眼，哼了一声。

得到允许，那姑娘就这样就绕到他身后，手指头搭上他肩膀，不轻不重地捏起来，刚捏了两下，另外几个也围过来了。

穿白裙子的那个从床尾爬过来，光着脚走到池子左边，毫不害羞的把裙子一脱，赤条条的进入泡池，弯下腰把何振国的左手捞起来，搁在自己大腿上，十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捋，一根一根地揉。

右边那个从床角缩着的也起来了，拖着半截床单走到池子右边，把何振国右手捞过去，搁在自个儿胸口上，拿掌根慢慢按他手心。

还有一个走到池子尾端，把何振国左腿从水里捞出来，搁在池沿上，从膝盖往下捏到脚踝。另一个绕到右边，抱着他右腿，跟左边那个对着捏。

最后一个，就是方才被他推了一把那个，慢悠悠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何振国正前方，蹲在池子边，歪着头看他，脸上挂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何振国睁开半只眼，朝她抬了抬下巴。

那姑娘就伸手往水里探。

何振国眉头先是一紧，后脊梁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下巴往上抬了抬，后脑勺抵着池沿，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闷响。

他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露出眼白，嘴角往两边咧开，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另外五个手上没停，肩膀的照捏，手的照揉，腿的照按，嘴里还变着花样问：“领导，这个劲儿行不行？”“重不重？”“舒服不舒服？”

何振国闭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这会儿他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什么搬迁任务，什么登记造册，什么孙德彪刘老歪赵远苏晚，全被热水泡化了，就觉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熨帖，连脚趾头都松快得想自己动弹两下。

....

大约早上酒店，伴随着敲门声响起，苏晚被孙德彪领进了何振国的套房。

此刻的套房已经被收拾过了，地板拖得干干净净，茶几上的烟灰缸倒空了，昨晚那些荒唐的衣物、痕迹全不见了踪影。

除此之外，为了掩盖不好的味道，何振国还让人喷洒了一些清新空气的香氛。

苏晚刚进门就问道了空气中极其复杂发腻的味道，忍不住皱起眉头，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更是恶心到差点干呕。

此刻何振国坐在套房正中间那张实木办公桌后面，桌面足有一掌厚，漆面锃亮，边角还包着黄铜皮。

何振国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黝黑发亮的胸肌和锁骨底下那几根被太阳晒出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