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处处长周桂红大校等顾承渊翻完统计明细，继续汇报：

“首长，东北联防总指挥部在报告中附了几点说明。”

“第一，以上数据为初步统计，部分偏远地区和深山微型聚集地可能尚未覆盖，后续核实后数字还会略有上浮。”

“第二，各聚集地幸存者年龄结构普遍年轻化。15至20岁青少年约占幸存者总数两成；20至40岁青壮年约占幸存者总数的五成；40至60岁约占两成；60岁以上不足一成。”

“末世初期老年人和婴幼儿存活率极低，三年来新生儿数量也极少，人口金字塔呈‘中间大、两头小’的纺锤形。”

“第三，性别比例失衡。男性约占五成八，女性约占四成二。青壮年男性在末世初期死亡率和后续冲突中损耗较大，但女性在生存资源竞争中处于劣势，两相抵消后仍有一定缺口。”

“第四，各聚集地物资储备和工业产能差异极大。奉天、滨江、旅大、庆市等大型聚集地尚有一定工业基础和物资储备，微型聚集地基本处于自给自足或半饥饿状态，接收后需要大量物资输入。”

听完周桂红的报告，顾承渊短暂沉默消化之后，开口询问道：“对于如今东北的情况，东北联防总指挥部那边，郑建东有什么建议？”

闻，周桂红立即将手中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回答道：“郑总指挥建议，对特大和大型聚集地，由军事委员会派驻工作队接管行政和治安，整编地方武装，纳入生产建设兵团体系。”

“对中型和百人以上聚集地，以原有管理机构为基础进行改造，军事委员会派驻军事代表和政工干部。对微型聚集地，原则上不强制迁移，但要求其向就近的中型以上聚集地登记备案，接受统一管理和物资配给。”

“物资方面，郑总指挥建议首批调运粮食、药品、冬装和燃料，优先保障特大和大型聚集地，微型聚集地通过就近的中型聚集地辐射覆盖。”

顾承渊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周桂红，目光投向窗外阅湖的水面，又越过湖面，眺望远处的连绵山脊。

这是顾承渊深入思考时的习惯，周桂红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等着首长思考完毕。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阅湖上又有一群水鸟掠了过去，翅膀尖在水面上划出一串细碎的涟漪。

然后，顾承渊开口了。

“郑建东的办法不错。”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先扬后抑的意味。

“但有些不负责任。”

闻，周桂红眼皮微微一动，没有接话，只是把腰挺得更直了些。

“他只整合特大和大型聚集地，好处是什么？那就是快。奉天、滨江、旅大、庆市，这几个点抓住了，东北的工业底子就能快速恢复，粮食和枪弹就能源源不断地往关内运。他想要东北快速稳定、快速反哺，这个心思我理解。”

“但这也意味着，他放弃了小型和微型聚集地，那三千多个微型聚集地，七百多个百人规模的据点，加起来也有几十上百万人。”

“只让他们‘登记备案’、‘辐射覆盖’，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管不过来，先挂个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