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蕊脸红耳赤,像个让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只有眼泪在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掉。
“钢琴不是给人弹,是给人看的吗?”
“哥,你回来了?”雪儿欢快地跑到声源处。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材颀长,五官十分出色。
也是一个很冷的人。
他瞧了一眼低头认错的小姑娘,眼光快速飘移。
“她不应该呆在这里,请问许老师,她应该呆在哪里?”
那个男人在琴边伫留,跟舒蕊挨得很近,他身上的薄荷味直往她的鼻子钻。
舒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坐了下来,手指在琴键上灵动地游走,像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摆着扇尾。
许玫林心高气傲,却也不能免俗,特别是那个男人不仅多金还多艺。
还,很高很帅。
一曲终了。
“司徒先生,刚刚是我太心急,说了重话。”许玫林轻飘飘地对上舒蕊刚抬起的眼眸。
嘴里的话显然只是让让样子。
“希望许老师记得自已的身份,教书育人,可不是嘴巴说说。”他拍拍袖子,跨步走出琴房,雪儿像个小尾巴,粘在他身后。
舒蕊悄悄地退出房间,不敢弄出一丁点儿声响。
留下脸色煞白的许玫林一个人生着闷气。
“阿姨,帮我打扫一下房间,三楼最后一间。”
高个子男人话还没落音,转眼人就不见了。
“阿姨?”我像吗?舒蕊的心里有点堵。
自嘲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
这里是个禁忌,不准人随便进来的--雪儿在认识她的第二天就趴在她耳朵边说起了悄悄话。
很大,很沉闷,冷色系
,确实没什么美感可。
可能男的房间都这样吧,难不成你想整个hello
kity出来?
一块抹布,抹了洗,洗了继续抹,她敢笃定,这个男人有严重的洁癖。
还剩下办公桌旁边那小块区域,只要舞动拖把扭几下就大功告成了。
桌子下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双膝脆下来,一点一点将手伸进狭窄的缝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个带着点冰凉的东西扒拉了出来。
是一条金色发晶的手链。
透明的水晶石里面布记了一条条细小的金色丝线,淡淡的色彩在光照下倒有几分夺目。
她喜欢这条链子,虽然有两块缺了一角。
不媚不娇,恬静宜然,自带光芒。
她向着水晶石呵了口气,用袖子来回细细地擦拭,放在指尖轻柔地抚摸。
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好看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头顶上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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