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坦荡走出席面,朝着上首的羽皇单膝跪地,抱拳颔首。
羽皇皱眉。
有他撑腰,自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将军威信。
但夜罂未战先衰,可不是好事。
“羽叔,有时候以退为进,才能更好的反将一军。”
正在羽皇迟疑之际,楚月的声音恰好响起。
羽皇望向楚月。
她正提着独孤圣男满是血液的脑袋,竟还在无人注意处,大柱的阴影之中,对着羽皇歪头一笑,且眨巴了一侧的眼睛,从容之余竟显露出几分与她格格不入的俏皮。
羽皇无奈太息,甩了甩袖,咳嗽两声,板着冷峻的脸,不怒自威道:
“既是如此,那便不再是绝地将军,一切照旧。”
一切顺利到,连独孤圣男都有些恍惚。
独孤圣男头疼欲裂,嘴角流血,梗着脖子看向楚月。
“侯爷,看来,自古便是如此,从来都是邪不压正呢。”
楚月淡漠地看着得意忘形的人,松开了攥着对方的手,接过侍者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少,眉角眼梢都毫无笑意,只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瘫倒在地的独孤圣男。
“沧溟山君只属意冰清玉洁的圣男殿下,不知山君见了殿下今日的嘴脸,可否会觉得厌恶呢。”
独孤圣男瞬间慌了。
他的权力仰仗于沧溟山君对他的喜爱。
耳鬓厮磨间,山君说过:
弱水三千,只取他一瓢。
还说过,会对他负责的,否则天打雷劈。
独孤圣男很快便镇定下来,强装冷静道:
“本殿下与山君的事,就不劳烦侯爷费心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瞥了眼被收走绝地将军印的夜罂,硬气地说:
“怕是侯爷今夜无眠,需要好好宽慰大起大落的夜罂将军了。”
楚月挑眉,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倾斜,肩膀靠在缠龙鎏金柱上,半眯起眼睛睥睨着被人搀扶从地上狼狈爬起的独孤圣男。
独孤圣男告退离席,途经裘剑痴身侧,堪堪停下了脚步。
他抱拳道:
“裘公子不愧是万剑山的弟子,路见不平,仗义执,想必大陆的修行者们,都会为裘公子的今日之举而感到钦佩的。”
“还得是圣男殿下,做这先发声的第一人,裘某方才会站出来,面对不公之事说不。”
裘剑痴作揖。
两人彬彬有礼,虚伪来去。
直到独孤圣男离开,羽皇眼底的阴翳,都未曾散开。
……
席后,他喊来楚月、夜罂几个,急得踱步来去飞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楚月拿着苹果掂了掂,啃了一口。
还没啃第二口,就被风风火火过来的羽皇一把夺去。
“吃吃吃,什么时候了,还吃呢。”
羽皇急躁的像个寻常长辈。
楚月茫然地看着羽皇。
羽皇又望向正在闭目养神的夜罂,用手指点了下夜罂的额头。
“你这丫头也是的,怎么就要收回成命了?你完全担当得起绝地将军。”
夜罂陡然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额角。
暗道这界主对自己人也下手如此重。
真把自己当成她亲爹了咩?
羽皇又来到了萧离跟前,一脸阴沉。
萧离正在擦剑。
羽皇夺走了她擦剑的帕子。
“擦擦擦,就知道擦你这把剑。”
萧离:“………”
羽皇再度看向屠薇薇。
屠薇薇正在吃桌上的糕点。
与羽皇对视的那一个瞬间,时间仿佛都停止了,画面骤然定格。
然后便见屠薇薇一口一个糕点,瞬间吞了四五个,再对着羽皇扯出了无辜的笑容。
羽皇无力地扶额叹息。
他该拿他的将军们,如何是好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