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给我,让我自己交给你。”
叶昕看着那行洇开的墨迹,墨迹是湿的。
因为叶正清写这封信的时候哭了。
虽说父亲的爱是没有声音的,但他到底还是就此感动了。
想到这叶昕审了一口气,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信封的封口已经被撕破了,火漆碎成了几小块,掉在地上。
他说:“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你等了三十年,等沈渡快死了才回来?”
叶正清说:“因为沈渡不死,陈渡不会把数据交出来。”
“陈渡只听沈渡的。”
“沈渡让他藏,他就藏;沈渡让他还,他才还。”
他看着陈渡。
陈渡站在煤油灯旁边,灯芯上的火苗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陈渡说:“沈渡是我老师。”
“他教我做的事,我做了三十年,他让我还,我就还。”
k-00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用一根橡皮筋箍住。
她把地图夹在腋下,看着叶昕。
k-00说:“数据还了,网收了。”
“剩下的,是你们家的事。”
她走到暗门前,停下来。
“安岁岁,304那把钥匙,放在你家门口的脚垫下面。”
她走了。
陈渡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叶正清。
陈渡说:“叶老师,您欠他的,不止三十年。”
他走了。
地窖里只剩下叶昕,安岁岁和叶正清。
三个人,一盏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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