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这儿。”
风无痕说。
“这儿比那边要紧。”
“那我去。”
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来。
是周炎。
他半张脸包着布,手里的刀换了个新的。
“你脸怎么样?”
“烂了半张。”
周炎说。
“医修说,长好得半年。”
“那你还去?”
“我脸这样,也干不了别的。”
“往北,我带地火队去。”
“地火能照出地里的东西?”
“照得出。”
周炎道。
“地里有空,火苗就往下钻。”
“那一路烧过去,烧多远?”
“烧到找着东西为止。”
风无痕看了他一会儿。
“行。”
“什么时侯走?”
“明天天亮。”
“带多少人?”
“三十个,都是赤火道的老手。”
“够吗?”
“不够再加。”
“干粮带够。”
“带够了。”
“水带够。”
“够了。”
“人不够就地招。”
“招不到呢?”
“少带几个。”
“少带几个够用?”
“够。”
周炎说。
“地火认路,不认人。”
“别断。”
“断不了。”
周炎说。
“断了我拿命接。”
第六天傍晚,血骨老祖来了一趟。
他没进帐。
他站在帐外,往里头看了两眼。
“他怎么样?”
“醒过一回。”
风无痕道。
“又睡了。”
“又睡了。”
“睡了多久?”
“一天。”
“吃东西没有?”
“灌了药。”
“能活?”
“能。”
“那就行。”
血骨老祖点点头。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本座问一句。”
“老祖请问。”
“这一仗,他进去之前,说过什么没有?”
风无痕想了一下。
“他说,三日之内,不管碑怎么样,都不许动碑。”
“三日之后呢?”
“三日之后,随你们。”
血骨老祖没说话。
他转过身,往碑那边走。
走了几步,停下。
“本座的血冥殿,从今天起,驻碑三千。”
“一个月一轮,本座自已来。”
风无痕看着他的背影。
“老祖。”
“嗯?”
“三个月前,你还骂过他。”
“骂过。”
血骨老祖说。
“现在不骂了。”
“为什么?”
“他把命扔进去了。”
“扔进去,就完了?”
“不完。”
血骨老祖停下脚。
“命是他自已的。”
“碑是大家的。”
“他扔一半,剩下一半,我们守。”
血骨老祖说完,走了。
第七天,楚尘醒了。
这回是全醒。
他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看了很久。
帐顶是旧的,有个洞,透着光。
“醒了?”
水云姬在旁边。
“嗯。”
“渴不渴?”
“不渴。”
楚尘开口。
声音很哑,像两块石头磨过。
“外面怎么样?”
“外面怎么样?”
“针灭了。”
“魔潮呢?”
“退了。”
“三方呢?”
“各自收兵。”
“伤亡多少?”
“三方加起来,两千。”
“记着。”
楚尘道。
“记着了。”
“碑呢?”
“碑裂了一道口子。”
水云姬道。
“你从口子里滚出来的。”
“血骨老祖带人垒了道石墙,把口子堵上了。”
“他说,是你交代的。”
“是。”
楚尘道。
“我说过,碑裂了就垒石头。”
水云姬停了一下,把第四件事也说了。
“还有一件。”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