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共守,每月轮值巡查。”
“谁私动封印,天下共诛。”
火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
“轮值?”
“怎么轮?”
“抽签。”
楚尘道。“一月一签,抽到谁,谁当月驻守。”
“守不住,三家一起赔。”
火云想了想:
“这条,我认。”
血骨老祖哼了一声:
“我也认。”
“私动封印者天下共诛,这条,也得写进去。”
“写。”
楚尘道。“白纸黑字,三家都按手印。”
他把地图往桌心推了推:
“接下来,划界。”
“赤火道,领西北熔岩荒野。”
火云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赤红色标记上,没有反驳。
“血冥殿,守西南疆域。”
“联军居中,控扼上三域通道。”
血骨老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西南疆域,血冥殿的老地盘,我认。”
“但通道口那块,历来是血冥殿的。”
楚尘看着他:
“通道口给联军,是为了预警。”
“魔患一起,消息从通道传到三家,一天之内能到齐。”
“给你,消息到你这儿,要两天。”
血骨老祖沉默了一会儿:
“行。”
“通道口归联军。”
火云忽然开口:
“魔患预警互通,怎么互通?”
“三家各设传讯点,共用一套预警符。”
楚尘道。“符一亮,三家通时动身。”
“谁耽搁,罚谁。”
火云点了点头:
“这条也认。”
“还有什么?”
楚尘从怀里取出一卷写好的文书,铺在桌上:
“就这些。”
“想好的,都写在这卷誓约里了。”
“想好的,都写在这卷誓约里了。”
“没想好的,往后再议。”
“三家若都认,按手印。”
堂上安静下来。
血骨老祖第一个伸手,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火云第二个。
楚尘最后一个。
三枚指印,并排落在《寒狱共守誓约》的末尾。
会盟散场,众人各自散去。
风无痕走到楚尘身边,压低声音:
“石碑裂了,下次怎么办?”
楚尘望着窗外寒狱的方向,没有回头:
“先把八层封印补回来。”
“一层一层补。”
“补到那天,再说那天的事。”
夜里,楚尘独自上了城头。
他望着寒狱山脉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道光柱已经没了,山脉在月光下黑沉沉的,像一头睡着的巨兽。
风无痕从后面走上来,递给他一只酒壶:
“睡不着?”
“嗯。”
楚尘接过酒壶,喝了一口。
“在想什么?”
“在想石碑上那几道裂纹。”
楚尘道。“神念用完,就没了。”
“下一次,靠谁?”
风无痕沉默了一下:
“靠你。”
楚尘没有接话。
他望着那片黑沉沉的群山,缓缓开口:
“天尊说过,石碑在,钥匙就在。”
“钥匙在,就还有第二条路。”
“可这把钥匙,用一次,短一截。”
“短到哪一天,它自已断了。”
“那才是真正要命的时侯。”
风无痕没有接话。
山风从寒狱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楚尘把酒壶放在城垛上,转身下了城头。
身后,风无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寒狱方向。
那黑沉沉的群山,在月光下,安静得像是从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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