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金盯着肖云的脸好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声:“小时候,我带她去山上给我师父算了命,老道士说她是铁扫帚克夫命,只要和男人有肌肤之亲,必将克死丈夫!恐怕老王就是被她克死的!
我师父说有破解之法,但来不及问什么,他就为了躲避红袖章们,钻进神农架的深山老林里,从此不见踪影了,哎。”
“就这?”肖云肚子都笑得发疼。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种鬼话?
“老丈人,你这思想也太封建了吧?”
范金激动地跳了起来,手指着肖云的鼻子:“你可别不信!人生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这克夫命啊,能活生生克死你!老王已经走在前面了,你还敢不信?你敢和她好吗?”
肖云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老王的死,难道真的和范冰有关?
“噗!”肖云还是忍不住笑喷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范金语气更加激动,“你觉得我的说法是牛鬼蛇神,是封建迷信!你可以批判我,打倒我,但这就是命,你没法改变!”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丝绝望。
“小子,好自为之吧。”范金甩了甩手,像丢掉什么烫手山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肖云转身,正好撞见王晓彤站在门后,她的小脸煞白,像张白纸,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你也听到了?”肖云问,心里咯噔一下,这小丫头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
王晓彤急忙点头,眼神里满是震惊:“我原以为小妈有什么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为了守护与那个男人纯净的爱情,才保持清白之身,不给别人碰的,原来是……克夫命?”
肖云哭笑不得:“晓彤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哪个男人优秀到,能让我嫂子为他冷落我?
而且,晓彤你毕竟也是文化人,高中毕业,怎么可能信这些?”
70年代,读到高中的人,没有几个,比现代的大学生都稀少!
“也是哦。”王晓彤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脸一红。
肖云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我不相信什么克夫命,你小妈可是王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对了,你确定你小妈是清白之身吗?”
“是啊,以前检查过的!”王晓彤肯定地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确定。
“也许当时我眼花了,没看清楚。要不,我重新检查下?”
就在这时,范冰提着两条五花肉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声音带着哭腔:“爹!你拿点肉走啊!”
她追到院门口,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子,委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外公早就离开了。”王晓彤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范冰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且,外公走之前,说你是……克夫命。”
“啊?”范冰惊讶得手里的五花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表情紧张不已。
“呵呵,看来是真的。”王晓彤眼眶红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怪我爹会……”
范冰低下头,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爹,竟然会这样把她“卖”了!
“这么说,是你克死了我爹!”王晓彤突然激动地喊道,指着范冰的鼻子,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不是!不是的!”范冰也很激动,她急忙摆手,眼神里满是慌乱,看了肖云一眼,像是在寻求帮助,然后对王晓彤喊:“当初我不想嫁给你爹的,是他非要娶我!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和他一直分房睡,怎么可能克他?”
“那我爹是怎么死的?!”王晓彤激动地喊,声音都嘶哑了,“你说啊!”
“被老虎咬死的!”肖云忍不住责备道,他皱着眉头,“够了晓彤!无中生有!别相信那些牛鬼蛇神之说!你这样还算是领袖的好战士吗?”
王晓彤哭着说:“我不管!我一定要检查!范冰,这次我要仔仔细细地检查,我要用我的眼睛看!用我的手掰。”
范冰红着脸,眼神里满是悲愤,但还是咬了咬牙:“晓彤,为了化解你心中的恨,我答应你,我真的答应你!”
啊?答应了?肖云羡慕不已,急忙道:“要不,我跟去做个鉴证人?”
“想得美!流氓!”王晓彤白了他一眼,拉着范冰就往屋里走,“小妈,我们走!别理他!”
肖云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随后,他看见王晓彤和范冰一前一后走进屋里,然后进了王晓彤的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晓彤表情呆滞地走出来,像丢了魂似的。
范冰跟在后面,正手忙脚乱地往上拉裤头,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肖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嚯,眼里一片白茫,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得厉害。
“怎样?”肖云问王晓彤,心里七上八下的。
王晓彤哭着笑了起来:“小妈……小妈没有克我爹,她……她真的是清白的!”
“嫂子,这不是你的错。”肖云心疼地走过去,轻轻挽起范冰的手,将她牵了出来,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王晓彤忽然对范冰说:“可是,小妈,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碰肖云的!我这是在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