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门快被踹烂了!”王晓彤死死抵着门板,汗水沿着俏脸颊滑落。
肖云眼神一凛,将猎枪斜挎在肩上:“先开门吧,嫂子,先盖住,别搬了。”
目光扫过院子里盖着塑料布的野猪肉堆,那是他用命换来的口粮,绝不能被发现。
范冰慌得手脚发软,抓起墙角的塑料布就往肉堆上盖,手抖得连绳子都系不紧。
她望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的肉,鼻尖忽然发酸。
老王还在时,村里人何曾这样欺负过她们?
如今王家没了男丁,连口饱饭都成了奢望。
若不是肖云打猎接济,她和晓彤早就饿成了皮包骨!
凭什么要把血汗换来的东西,分给这些落井下石的人?
肖云和王晓彤对视一眼,同时松开门闩。
“咔——”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平哥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率先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男人。
有村里号称“德高望重”的张叔公,有刘二黑、三角眼这样的“劳动标兵”,还有几个眼神黏糊糊的老光棍,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王晓彤和范冰身上。
“你们要干什么?”王晓彤往肖云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
她不怕干活,却怕这些男人不怀好意的打量。
范冰也匆匆跑过来,紧紧攥着围裙角,看见这么多男人堵在门口,腿肚子都在打转。
尤其是那个外号“老色鬼”的光棍,正舔着嘴唇朝她笑,吓得她赶紧低下头。
肖云缓缓举起猎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有枪?”平哥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唰”地白了,往后退了半步。
他见过民兵队的汉阳造,却没见过这么崭新的家伙。
其他男人也慌了神,交头接耳起来:
“这枪看着就厉害,比咱们的老套筒强多了!”
“可不是嘛,我那杆中正式,打两枪就怕炸膛!”
“他哪来的钱买这个?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肖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建卫牌运动步枪,合法合规。怎么,你们民兵队不也扛着汉阳造、中正式?”
平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拔高声音:“少废话!公事公办!我们来这,是请你肖云,立刻搬出老王家!”
“凭什么!”王晓彤猛地从肖云身后钻出来,胸口剧烈起伏,“这是我家!我爹走之前亲口让肖云照顾我们!”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们管?”范冰也鼓起勇气喊道,声音却带着哭腔。
“家?你们还好意思说家?”平哥跳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全村人都要脸啊!外村人都在传,说我们桃花村让一个城里来的男人,霸占了两寡妇和女儿,丢不丢人!”
“什么叫霸占?”王晓彤气得浑身发抖,“当初是组织安排肖云来的!你们忘恩负义,忘了去年发大水,是谁背你们家孩子过河的?是我爹!”
刘二黑突然挤到前面,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话不能这么说!一个大男人跟两个女人住一块,像什么样子?影响多不好!”
“影响不好?”王晓彤冷笑一声,死死盯着他,“上次张婶带着你来提亲,是谁被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要不是肖云在,你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我们!”
刘二黑的脸“腾”地红了,慌忙低下头,他至今还记得王晓彤当时那副拼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