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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 章 顾晚柔讥讽不成

无数道视线死死落在二人身上,烫得她坐立难安,手足无措,连忙压低声音,狠狠拽住顾晚柔的衣袖,急声低斥:“住嘴!你乱说什么!快别了!”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早已传遍整个宴席。

引路的沈清晏脚步骤然一顿,眉心微蹙,面色透出几分错愕,这顾晚柔是真没脑子还是假没脑子。

林黛玉亦是缓缓停下脚步。

她神色清淡,眉眼温雅无波,不见半分怒意,只微微侧首,目光淡淡落向席间骄纵的少女,音色柔和温润,听不出半分火气:“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府上的?”

顾晚柔被她清透平静的目光扫过,心底莫名一虚,可当着满场众人,绝不肯落了脸面,当即挺直脊背,傲气十足地扬声应答:“我是平江顾家的人,我叫顾晚柔!”

“顾家。”

林黛玉轻轻念出二字,唇角噙着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温柔却疏离,字字轻柔,句句戳心。

她缓缓开口,语调平缓优雅,却自带世家顶层的碾压分寸:

“原来顾府教出来的姑娘,是这般谈吐。”

顾晚汐听到林黛玉这话,这是带上她们顾府所有姑娘了,连忙出声道:“郡主误会了,她只是小妾生的女儿,是庶出。”

顾晚柔听到顾婉汐这样说,愣了下,随即恼羞成怒:“我不过实话实说!不过一场诗宴,何必带一众护卫随行,太过张扬做作!”

林黛玉眼底笑意浅浅敛去几分,语气冷了下来:

“我自京城归乡,千里路途迢迢,此番南下,只为回乡祭奠先母。

路途远、江湖杂,随行护卫,是家中长辈忧心我孤身远行,周全安危,尽的是家人疼惜。”

她目光静静看着顾晚柔,语气轻柔却暗含讥讽:

“倒是顾小姐,见识有些浅薄了,竟将家人护持当作张扬,将寻常体面视作装模作样。”

顾晚柔脸色瞬间一白,哽得说不出话:“我、我没有……”

“无妨。”

林黛玉轻轻打断她,眉眼温婉,气场却全然压住对方。

“井底观天,所见皆小;眼界所限,所思浅薄,原也怪不得你。”

“你自幼长在江南安乐乡,未见四方风物,未识大家分寸,不懂京中礼数、世家格局,亦是寻常。”

一番话,无一句怒骂,无一字苛责。

却直接将顾晚柔的骄横,尽数归为眼界狭隘、见识短浅、未曾见过世面。

满座宾客皆是通透之人,瞬间听出内里锋芒,个个心头都暗自打起了精神,这个郡主不好惹。

顾晚柔被这番温柔语怼得颜面尽失,脸颊红白交加,又羞又气,偏偏挑不出半句错处,只能死死攥紧衣袖,强撑着不肯低头。

林黛玉看都不再多看她窘迫失态的模样。

“我归乡尽孝,行止坦荡,礼数周全,从未刻意张扬。倒是顾小姐,当众轻非议旁人,失了闺秀仪态,丢了世家分寸。”

“只是些许见识之差,我自然不会与你的妄计较。”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身侧默然伫立的沈清晏,恢复了温和从容的模样,轻声道:“沈小姐,劳烦引路入座吧。”

仿佛方才针锋相对、轻折骄妄的一番交锋,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般微不足道。

沈清晏连忙回神,收敛心绪,恭敬颔首:“郡主请。”

两人从容迈步,继续往首座走去。

身后,顾晚柔僵在原位,难堪至极,满堂寂静无声。

“还不嫌丢人,今天的事我回去会一五一十的禀告父亲和母亲。”

顾婉汐脸色难看的把顾晚柔拉回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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