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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7章 解决隐患

今日朝堂一战,看似圆满收官。

他以敲山震虎警慑百官私心,再以税粮抵偿之策破举国死局,既解决西海战事粮食危机,又保全朝堂体面、未与满朝文武结死怨,圣心大悦、百官缄口,一切看似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马车里林如海一路沉思,他心底的不安,却半点未消,反倒愈发浓重。

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府上。

林黛玉和林竹、林石早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归来,连忙上前。

“伯父回来了。”

“父亲,早朝情况如何?”

林如海微疲惫抬手:“情况还算稳定,陛下已经采纳了我的意见。”

说完就径直走入了大厅。

林黛玉一身素色衣裙,步履轻缓,跟了上去。

她看到林如海凝重眉眼的一瞬,她便已猜到,朝堂之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林如海落座,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道:“玉儿,今日朝堂,为父依你所教之策奏对,顺利稳住圣心、压住百官,粮局看似已定。”

他将殿上始末缓缓道来。

从百官袖手旁观、人人避责,到他假意逼捐、敲打满朝,再到顺势收锋、献出商粮抵税之计,一一细说。

说完,林如海蹙眉沉声道:“今日我刻意留了情面,未将旧党逼至绝路,便是不想激化党争、横生枝节。可我总觉得……太过顺利了。”

朝堂旧党那群老臣,盘踞数十年、阴私狡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立大功、稳圣宠,却半点反扑都无?

林黛玉坐在下方,听完所有经过,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椅子扶手,眸底清淡的光亮缓缓沉下,一语道破症结:

“父亲。顺利,才是最大的不顺利。”

林如海抬眸:“你是说?”

林黛玉声音轻而冷,条理分明,字字戳中要害:

“今日朝堂,您当众破了国库死局,断了他们坐等您获罪倾覆的最大指望。

旧党今日颜面尽失、一无所获,看似安分缄口,实则恨意最深。”

“他们明面上挑不出计策分毫错处,朝堂之上无可辩驳、无可弹劾,便只会去计策落地的地方动手。”

林如海心头猛地一震,瞬间通透!

“你是说——粮商?”

“是。”

林黛玉轻轻点头,目光透彻如镜:

“父亲此策的命脉,全在‘粮商履约、按期输粮’七字。”

“朝堂无人敢违旨、无人敢明着抗命,可江南大半粮商,本就依附旧党、受世家庇护。

往日靠着他们打通关节、偷税牟利,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今日殿上吃了暗亏,他们绝不会忍。明棋下不过父亲,便会下暗棋。”

林如海背脊微微发寒,瞬间想起朝堂散朝时,一众老臣看似恭顺退让、实则眼底藏阴的模样。

他之前只想着不结怨、留余地,却忘了——奸党之心,从不知何为留情,只知斩草除根。

林黛玉继续冷静剖析:

“他们不会当众毁约、不会公然抗旨,更不会留下半分把柄。”

“他们只会先假意顺从、全盘应下,让户部放下戒心,待粮草即将集结、临近军期之时,再集体突发悔约。”

“借口他们或许早已备好:仓粮受潮、途中霉变、河道受阻、运力不足。

皆是天灾商事,无人可查、无人可究,罪责干净。”

林如海听得手心发凉。

若是真到那一步。

纸面计策再完美,无粮入西海、无粮随军,便是彻头彻尾的误事!

三日军期一到,西征大军无法开拔,延误军机的滔天大罪,依旧会落回他这个户部尚书头上。

旧党不沾半点污秽,却能借他的完美计策,反手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好阴毒的算计,好周密的后手。

林如海沉默良久,沉声叹道:“为父只防了朝堂明争,终究是没防住这市井暗斗。

这群老臣,为党争私利,当真连边境将士安危、国家战局都能当做棋子。”

林黛玉抬眸,神色平静却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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