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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章 黛玉初显威

这话说出去谁信?

林砚瞳孔微缩,满脸诧异。

他转头望着一旁的王妈妈,这就是她说的体质不好?体弱多病?

在场的只有苏师父神色镇定,毫无半分担忧。

旁人只当林黛玉是自幼体弱的深闺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可唯有他心知肚明,林黛玉的习武天赋何等卓绝。

往日她孱弱多病,不过是先天体质留下的短板,这一年多日日精心调理,名贵药材不断滋养,早年的身体缺憾早已尽数补齐。

以他多年习武的眼光判断,林黛玉如今体内的修为内力,已然抵得上寻常武者苦修五载以上的功底,绝非寻常弱女子可比。

方才粮铺掌柜贸然行凶,看似凶险,实则不过是自寻死路。

林府的一众护卫,也纷纷面露惊愕,万万想不到,常年体弱、养在深闺的林府嫡小姐,竟身怀不俗武艺,出手凌厉果决,气场慑人。

林黛玉静静立在原地,衣袂微拂,神色淡漠清冷,不见半分波澜。

方才还心存侥幸、妄图以挟持作乱的众人,此刻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再也不敢生出半分异心。

林黛玉垂眸瞥了一眼地上哀嚎不止的粮铺掌柜,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他们悉数押去官府,按律处置,不得姑息。”

“是!”

王管家立刻快步上前,躬身沉声应诺。

此事是以林府名义正式递状告官,事关主家体面与讼案流程,唯有他身为府中总管,出面最为名正顺,理应由他亲自押送人犯、递交罪证、面见官府,旁人无法替代。

无需黛玉多,王管家心中早已明晰利害,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整顿文书账册,示意护卫押着一众面如死灰的掌柜,带着完整账证据,快步朝着府外走去,方才喧嚣的前院,很快便恢复了清静。

林砚目送众人离去,转头看向黛玉,眉头紧紧蹙起,语气满是掩不住的担忧:“小姐,此事怕是不妥。

贾府在京城根基深厚,朝堂官府多有他们的人脉,这群掌柜又攀附着王夫人,官府那边未必敢秉公查办,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偏袒贾府,给小姐惹来麻烦。”

他深知贾府的权势手段,生怕林黛玉此举得罪贾府,又被官府推诿刁难,到头来反而落了下风。

林黛玉闻,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从容:“无妨。”

她抬眸望向府门外的方向,声音清冷清晰:“如今执掌应天府,刚上任的府尹,正是我的先生,贾化。”

林砚先是一怔,随即脸色更沉,连忙出提醒:“小姐,属下知晓贾化先生与您有师生之谊,可……可这贾化当初能得此职位,也是贾政老爷暗中举荐,算得上是贾府那边的人,他怎会帮着我们,得罪荣国府?”

这才是他最忧心之处,贾化本就是贾府举荐上位,于情于理都该偏向贾家,此事交到他手中,只怕更是凶多吉少。

林黛玉轻轻抬手,打断林砚的顾虑,眸底精光闪烁,满是运筹帷幄的通透。

“举荐归举荐,人心与利益,从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缓步走到廊下,望着天边流云,语气淡淡,却字字笃定:“他今日的权势地位,除了贾府举荐,更有父亲的推荐。”

“究竟是依附贾府,做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还是效忠林家,谋求更长远的前程,这条路,该让他自己好好选选了。”

林砚看着林黛玉眼底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谋略,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瞬间明白了小姐的深意。

原来从一开始,小姐便将贾化这步棋,算得明明白白。

让他再也不能脚踏两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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