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故作清高的样子!
只要有她在一日,我便一日不会舒心。”
座上的赵灵汐将一切尽收眼底,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极具压迫感:
“李若薇。”
李若薇身子一僵,勉强收敛气焰:“长公主。”
“伴读所凭才学立身,凭规矩行事。”
赵灵汐目光冷淡。
“黛玉是陛下亲自定下的伴读,我赏识她,与你无关。
你若再无端寻衅、心生怨怼,屡次寻衅滋事,便不必再来此处伴读。”
短短几句话,直接断了她的嚣张气焰。
李若薇又气又恨,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顶撞皇家公主,只能强忍怒火,死死咬住唇。
“……臣女知晓了。”
她恨恨瞥了黛玉一眼,那眼神阴冷偏执,满是不甘与刻骨嫉恨。
待李若薇不甘离去,殿内安静下来。
赵灵汐看向身侧的黛玉,语气缓和些许:
“不必在意她。有我在,无人能随意欺凌你。”
黛玉微微屈膝行礼:“多谢长公主照拂。”
“你沉稳知礼,值得。对了,宫中半个月休沐一次,你到时候出宫找我拿牌子。”
赵灵汐淡淡道。
“多谢长公主。”
林黛玉心中一喜。
经长公主赵灵汐当面斥责,李若薇再不敢在殿上公然吵闹,可满腔嫉恨半分未消,反倒把心思全放在了暗地里,对着身边交好的贵女,句句都藏着针对黛玉的算计。
这日课间,李若薇拉着张、王两位贵女躲在廊下,见侍女端着茶水往黛玉那边去,立刻使了个眼色。
“将那丫鬟找来。”
此话一出,她身旁的丫鬟就去将人带了过来。
她看了侍女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吩咐:“去,给林黛玉那杯茶兑上冷水,再把杯沿弄湿些,别让她察觉是咱们做的。”
侍女不敢违逆,连忙依照做。
转头李若薇便对着身旁人冷笑:“我就看她能装到几时,长公主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不多时,黛玉端着微凉的茶水放回案上,一旁伺候的灵芸忍不住低声道:“姑娘,这茶又凉又涩,定是有人故意动手脚,昨日您的墨锭也缺了角,笔毛都散了,分明是……”
黛玉轻轻摆手,打断她的话:“无妨,不过是些小伎俩,不必放在心上,重新取一套笔墨便是。”
这话恰好被折返的李若薇听见,她故意扬声,对着周遭贵女说道:“有些人就是金贵,一杯茶、一支笔都要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皇宫里的娇小姐了?
不过是仗着长公主几分偏爱,就摆起架子,未免太可笑。”
黛玉抬眸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我自打理我的事物,李姐姐何必句句含沙射影,倒是闲得很。”
李若薇被噎得一噎,转而拉过身边众女,继续散播流:“你们可别瞧她一副清冷模样,我听说,她当初能进伴读所,全是费尽心思讨好来的,平日里看着不近人情,背地里就爱攀附权贵,咱们可别跟她走太近,免得沾了一身俗气。”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总是独来独往。”
“还是李姐姐说得对,咱们以后离她远些。”
听着周遭细碎的附和声,牛清兰快步走到黛玉身边,对着李若薇怒声说道:“李若薇,你休要胡乱语,凭空污蔑人!黛玉安分守己,何时做过这些事?”
李若薇挑眉,一脸不屑:“我跟姐妹们说话,关你什么事?镇国公府也管不住旁人议论吧?”
说罢,她直接招呼身边贵女:“咱们走,别跟些不识趣的人待在一处,扫兴。”
原本围坐在一起的贵女们,顿时跟着李若薇一哄而散,原本热闹的廊下,只剩黛玉和牛清兰两人。
牛清兰气得脸色发红:“她实在太过分!就会搞这些排挤人的把戏!”
黛玉看着四散离去的人群,神色依旧平静,轻声安抚牛清兰:“清兰姐姐不必动怒,清者自清,她这般处处针对,不过是徒增笑柄,我全然不在意。”
不远处,李若薇回头瞥见黛玉淡然的模样,攥紧了衣袖,心底的嫉恨更盛。
她费尽心思刁难、排挤、造谣,黛玉却毫发无伤,这份从容,反倒成了对她最刺眼的嘲讽。
课堂上,长公主赵灵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待散学后,对着黛玉沉声道:“李若薇若是再这般暗中滋事,你直接来告知我,本宫定不轻饶。”
黛玉屈膝行礼,语气沉稳:“劳长公主挂心,些许小事,不必惊扰公主,我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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