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建军那里离开后,我直接去了“熊猫”那间仿真武器模型的小店。明天就要去“星庭”了,虽然郑建军没明说,但我确信,他明天要带我去的方,肯定就是那个“刺秦”的祖师堂。
而明天,“摇光”就会向郑建军发难,推出我这颗“棋子”。说实话,我很难想象,到时候的郑建军,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认为,我已经“背叛了他。而届时,等待我的,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在这之前,我必须得先联系陆云巍。汇报情况也好,未雨绸缪也罢,总归,得他这个当负责人的,拿个主意才行。
或许是货品太过小众的缘故,“熊猫”这家“兵器迷”,无论我什么时间来,几乎都看不到什么顾客。当然,这对我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坏事。故而,很快,陆云巍那边的答复,就传到了“熊猫”手上。
他让我放心大胆地去,同时,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而且,这未尝不是一个把“刺秦”这滩水,彻底搅浑的良机。至于怎么做,他的意思是,抓住郑建军这条线不要松。至于“摇光”这种图谋不轨的家伙,应该是我们利用他,而不是反过来被他所利用。所以,可以在恰当的时机,向郑建军透露我被“摇光”要挟的事情。
什么样的时机才叫恰当,陆云巍让我自己把握。不能太早,太早了表现不出我内心的纠结、矛盾、左右为难。也不能太晚,若等到“摇光”发难之后才向郑建军坦白,非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还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
一个“卧底”一旦被跟随的老大打上了“叛徒”的标签,那下场,不会比真实身份暴露好到哪儿去。
故而,这即将到来的“星庭”之行,陆云巍已经给我定下了基调:“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熊猫”将一个装着“李恩菲尔德”步枪模型的长条纸箱塞进了我怀里。
“小心无大错。”他如是对我说,而后,又笑着加了句:“承惠,5000块。现金还是刷卡?”
点点头,我爽快地刷卡付账。非常时期,自然还是谨慎点儿的好。
搁以前,我这么个小人物,自然不会有人闲到来盯我的梢。可现在不同了,我或许可以不去防备郑建军,但却不能不提防“摇光”。说不定,我今天前脚刚踏进郑建军的别墅,后脚,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而以我跟郑建军的关系,难保他不会怀疑,我会借这机会向郑建军求助,同时,顺手将他给“卖”了。
果然,就在我刚走到商业街的地下停车库取车时,旁边的一辆车子,突然降下了车窗,露出了“白虎”那颗锃亮的光头。
“小子,挺悠闲啊!”他邪邪地说道。瞥了一眼我怀里的长条盒子,又加了一句说,“爱好还挺独特!”
“还行!”不置可否地随意回了他一句,我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将东西都堆进了后座,然后,我环抱着双手,靠在车门上问他:“有事?”
我这态度自然不算好,不过,他显然也没指望我会笑脸相向,打量了我两眼后,直接就问我,郑建军今天找我去,都说了什么?
这倒没什么不可说的,只是,他却不太相信。
“就这些?”他歪着脑袋盯着我看,仿佛是要从我的表情里,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不然呢?”我耸耸肩,冷冷一笑,反问:“白虎大人,莫非是想我告诉他些什么?”
“你敢吗?”他也跟着咧开了嘴,狞笑着反问。
“不敢!”我垂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在他看来,我这反应,自然属于那种很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屈从服软的无奈。
“谅你也不敢!”他轻蔑地看着我,脸色一沉,半是讥嘲半是警告地对我说,“小子,提醒你一句,记住自己的身份。明白么?”
我低头笑了笑,问他,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摇光”的意思。
“有区别么?”他脸上的讥嘲更重了些,最后丢给了我一句话:“身为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