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先生跟着扎西,一路来到扎西家。
刚踏入庄园,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与格桑等农奴所住的简陋土坯房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扎西的居所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庄园,虽没有汉式建筑那般精巧的斗拱飞檐,却也装饰得极为精美。
庄园内,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藏香的香气,格桑家四处充斥的牛粪味,在这里丝毫闻不到,两者相较判若云泥。
随着扎西走进内室,庄先生看到一位身着华丽藏族服饰的老者躺在床上。
从衣着看,老者绝不是会受饥挨饿的人,可此刻却瘦骨嶙峋,仿佛已多日未进粒米。
扎西告诉庄先生,他父亲郎杰从一年前开始就食欲不振。
起初,大家只以为是老人家上了年纪,胃口欠佳。
但后来,症状愈发严重,已发展到吞咽食物都极为困难的地步。
这才赶忙请藏医前来诊治,然而,前前后后请了不少藏医,却都对郎杰的病症毫无办法。
最近一个月,郎杰的情况更是每况愈下,现在只能依靠食用一些流食勉强维持生命。
庄先生微微点头,示意郎杰张嘴,查看其舌象。
只见郎杰的舌头红如凝血,结合扎西的描述,庄先生心中已有了大致判断。
随后,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郎杰的脉搏上。
刹那间,他感觉到关脉滑利如油,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
——
床上的老者所患的应该是噎膈。
庄先生心里明白,难怪藏医们对此病束手无策,即便以自己的医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其治愈,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庄先生将自己的判断告知扎西,扎西听后连连点头。
眼前这位庄先生,与之前请来的藏医相比,高下立判。
庄先生才到家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已对父亲的病症有了头绪。
尽管庄先生表示此病棘手,但扎西还是对他寄予了极大的期望,让庄先生放心尽管放手去治。
噎膈这玩意儿由来已久且顽固难治,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够解决的。
因此,庄先生决定暂住在扎西家中,精心开了几副药,让人为朗杰煎服,并且每日为他施针治疗。
在这段日子里,扎西对庄先生敬重有加,特意安排了一个名叫桑杰的半大孩子,专门照料庄先生的饮食起居。
桑杰是格桑邻居家的孩子,与达娃同年出生,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
这小伙子生得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和格桑一家一样,桑杰心地善良,手脚还特别勤快。
日子一长,庄先生打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孩子,闲暇之时,常与他谈天说地。
每当话题提及达娃,桑杰的脸就会瞬间涨得通红,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庄先生察觉到,达娃对桑杰同样心存爱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