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栽看杨翠兰来来去去就是说想看孩子,而跟她一起来的还是那个杨家大哥。
“你相见也可以,回去穿见好点的衣裳再来,别让孩子寒心。”刘长栽当然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不可能只是见孩子,就看杨翠兰那一身打了补丁的旧棉袄都能猜到。
刘长栽不想问杨翠兰以前那么多衣服和首饰去哪里了,甚至不想去猜她家那些吸血鬼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骗走的。
“我……我哪里有衣裳?”杨翠兰一句话出口赶紧缩着身体去看大哥,等她从南边打工回来,以前的衣裳几乎一件不剩了。
好不容易翻出来两件棉袄,却已经生了虫,裹着被子补了一宿现在才勉强能出门。
过年前她也想买新衣裳,可一问家里人就说钱都拿去还债了,除了孩子们,谁都买不成新衣裳。
“还不是你催着还钱,”每次工资被拿了,没钱买东西向妯娌伸手时,还有现在,她都无比怨恨刘长栽,这个非要离婚的催债鬼。
刘长栽现在可不忍冤枉气,刚要开口杨家大哥却突然凶道,“赶紧让我们去找娃娃,你们在这里说啥?浪费时间,刘长栽,你是不是又想耍滑不让我们看他们?”
可实际上呢,他是被那一阵阵的酒肉香气馋得肚子直叫,还想着能蹭一顿吃的。
刘长栽是不想让两个孩子见到这样的杨翠兰的,可是一想,就算是别的时候,杨家人也不可能让这婆娘像个人样出现在孩子面前。
“好,你们在这等着,我现在去喊他们。”
“我们为啥在这等啊?”杨家大哥一听这话就急了,本来想着今天能到刘长栽这里来吃顿好的,早饭都没怎么吃,“你现在这么小气啊,我们吃得到你好多嘛?”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成这样的,刘长栽开口就道,“我不小气,我穷得很。你们拿了我好多钱?到现在一分都没还,我还是靠我姐姐救济的。连娃娃都是她帮着带的,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刘立能其实早就在竹林后面,只是藏着没让他们看见,听了这些对话,心情五味陈杂。
“妈,您来看我们了?”刘立能快步走了过来,他也不想让杨家的人破坏了今天请客。
这两天准备请客的时候,父亲就跟他说了,这次要跟相熟的亲戚说好话,最好能带几个跟他南下。
而且回来前,他是看到刘淑琴悄悄给刘长栽塞钱的,还说知道他现在手里没钱。
南下拉建筑队还要花不少,是这位大姑心疼父亲,怕他手里没钱为难。
“能娃!”杨翠兰毕竟是母亲,一看到想了好久的孩子一下就哭了,“能娃,妈妈好想你们哦,你们这一年都去哪里了,过得好不好哦?”
“妈,我们都过得好,”十八九岁的青年就算是在叛逆期,但对母亲的依赖是天性。
这一年寄宿在大姑家里是没受亏待,可还是想自己的妈妈。
“妈,您咋成这样了?”
“妈,妈……”杨翠兰想跟孩子说自己过得很不好,想说自己后悔了,可是现在说了,回去保不齐又招来大哥一顿打,而父母只会在旁边冷眼旁观,弟弟和弟媳妇甚至会火上浇油。
刘立能看杨翠兰往杨家大哥方向看,年轻的心里就火大,就是这家人害得自己父母离婚的,一年不到还把自己妈妈虐待成这样了。
“你看他干啥?妈,您怎么瘦了这么多?”说着刘立能眼泪就下来了,“你们到底怎么对您的,爸爸不是说过判的钱不要你们还了吗?他们是不是没让您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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