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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只给苏柚一个人。

“林枫!”

楚冰的声音从十米开外传来,沙哑,刺耳。

那声音透着破碎的、不管不顾的尖锐,在喷泉水雾里被打碎。

夕阳的余晖铺在商业广场的大理石地面上。

喷泉池里的水柱一升一落,折出的彩虹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

路过的行人偏过头,看向那辆停在广场入口的黑色奔驰。

然后循着声音,看向了广场中央。

楚冰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

高跟鞋,全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

锁骨上挂着一条细链项链,打扮得像要去参加晚宴。

和她身后那辆奔驰很搭。

可她的脸色,跟这一身打扮完全不搭,惨白得很。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眶泛红,眼底全是血丝。

那种不甘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的表情,把精致的妆容衬得格外滑稽。

陈思远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西装裤,白衬衫,卷着袖口,露出一块名表。

他表情倨傲,居高临下,看向林枫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林枫站在原地没动。

苏柚的手还扣在他的手里,力道骤然收紧。

骨节凸起,皮肉死死卡着。

林枫低头看了苏柚一眼。

淡黄色的连衣裙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长发遮住了半边侧脸。

可那张侧脸上的表情,透着寒意。

刚才还在夕阳下笑着说“今天很开心”的女孩……

这会儿的眼神,却像两把刀。

病娇雷达上的数字已经从68飙到了75,还在涨。

状态显示:领地被入侵,进入防御模式。一切威胁将被评估并排除。

林枫心里拉响了警报,75可不算安全数字。

苏柚现在正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任何一个刺激性的举动,都可能让她失控。

必须快速解决!

楚冰迈着高跟鞋往前走。

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哒、咔哒、咔哒。

每一步都急促而用力。

走了七八步,她停在了距离林枫五米远的地方。

她的视线先落在苏柚身上。

扫过那条淡黄色连衣裙,扫过她披散的黑色长发。

扫过那张没有被眼镜遮挡的、干净漂亮的脸。

扫过左侧发间别着的浅蓝色发夹,然后——

视线落在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楚冰的嘴唇颤了。

她认识苏柚,当了三年同班同学,当然认识。

可她从来没见过苏柚穿成这样。

在学校里,苏柚永远是校服、马尾、银框眼镜。

一副不苟笑的班长模样,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可现在——

站在夕阳里的苏柚,连衣裙、长发、淡妆、发夹。

站在夕阳里的苏柚,连衣裙、长发、淡妆、发夹。

精致得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

偏偏身边还站着林枫。

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喷泉的彩虹前面。

画面好看得像偶像剧。

这一幕狠狠扎进了楚冰的眼睛,比任何语上的羞辱都刺痛。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事实,一个她不愿意承认、但已经无法否认的事实——

林枫看苏柚的眼神,和他过去十八年里看她楚冰的眼神,完全不同。

过去那些年,林枫看她的眼神里有讨好,有谨慎,有卑微。

可从来没有这种……

温柔、笃定、发自心底的欣赏,从来没有。

这种眼神只属于苏柚,只给苏柚一个人。

“你过来干什么?”

说话的不是林枫,是苏柚。

她语调又低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可正因为太平了,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楚冰被这声音钉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眼眶更红了。

“我……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楚冰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跟我表哥出来逛街,路过这里……”

苏柚没有接话。

只是偏了偏头,拿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盯着楚冰。

镜片不在。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夕阳下透亮得很,也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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