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翻开课本第127页,这道导数大题,我已经讲了三遍了。”
“有些同学听不懂没关系,但上课不许睡觉!”
数学老师老王的秃顶在日光灯管下反射着微光。
他用教鞭敲了敲黑板,把半梦半醒的几个后排同学震了一下。
下午第一节,数学课。
这个时间段本身就是人类最困倦的时刻。
加上老王那催眠级别的讲课语速,教室里一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前排几个学霸还在强撑。
中间几排的已经开始偷偷刷手机。
后排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林枫和苏柚这个位置,其他人基本都已经进入梦乡。
林枫坐得笔直。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认真听课。
而是因为在“全科目精通”的加持下。
老王现在讲的这道导数题,在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拆解完毕了。
不仅拆解了,还给出了三种不同的解法。
其中有一种甚至比老王正在黑板上写的标准解法更简洁。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个从来不会游泳的人,突然被扔进水里,发现自己居然能在水里顺畅呼吸。
以前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数学公式。
什么洛必达法则、泰勒展开、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现在在他脑子里跟1+1=2一样简单自然。
他甚至觉得老王讲得太慢了。
这道题如果是他来讲,三分钟就能解决。
老王愣是拖了二十分钟还没讲完。
百无聊赖之下,林枫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他侧过头。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正襟危坐的苏柚。
苏柚的坐姿永远是标准的。
腰板挺直,双脚并拢,笔记本摊开在面前。
手里的黑色签字笔一笔一画地记着老王在黑板上写的解题步骤。
字迹工整漂亮,跟印刷体似的。
林枫的视线从她的手指一路向下。
经过纤细的手腕、裹在校服袖子里的小臂。
然后到被课桌挡住的腰线。
再往下——
是苏柚那双藏在课桌底下的腿。
穿着洁白长袜的小腿,从裙摆下面露出一小截。
脚踝纤细,轻轻搭在椅子腿旁边。
因为坐得太端正,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那双白色运动鞋的鞋带系成了整齐的蝴蝶结。
林枫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两秒钟。
然后,他心念一动。
一个坏念头冒了出来。
他看了看讲台上正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写字的老王。
又看了看周围昏睡的同学。
时机刚好。
林枫的右手微微松开笔。
手指轻轻一拨。
“啪嗒。”
那支笔从桌面上滚落下去。
那支笔从桌面上滚落下去。
顺着桌腿骨碌碌地滚了一小段距离。
最后停在了苏柚的脚边。
笔尖正好抵着她那双白色运动鞋的鞋尖。
“哎呀,笔掉了。”
林枫嘴上说着,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失手。
人已经弯下腰去捡。
上半身探到了课桌底下。
这个角度,苏柚的腿就在他的眼前。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白色长袜上细密的纹路。
还有袜口那里微微勒出的一小道痕迹。
林枫的手伸向那支笔。
手指在桌子底下昏暗的空间里摸索着。
然后——
他的指尖“无意”地轻轻划过苏柚的小腿外侧。
那个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棉袜,他能感受到底下那条腿的温度。
微凉,但很细腻。
就像是指尖划过了一片初春时节最嫩的柳叶。
就是这一秒不到的接触。
苏柚整个身体一下定住了。
背脊瞬间绷得像一张弓弦。
肩膀不自觉地向上收紧。
两条腿反射性地往椅子内侧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