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转过身,看到被推上台的周寒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下意识地把锦盒攥在手里,脊背绷紧,看他的眼神里满是防备。
蒋问鼎看了看周寒声,又看了看苏瓷,笑着开口:
“周总,原来你和苏小姐是夫妻?这是上来分成果的?”
苏瓷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了。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周寒声敢提一句“夫妻共同财产”,她就把这只镯子当众砸了,谁也别想要。
周寒声站在台上,看着苏瓷那双如临大敌,带着厌恶的眼睛,理了理西装。
“那是她凭本事得到的。”他的声音很平,“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转过身,径直走下台,头也不回地出了侧门。
苏瓷站在原地,整个人愣住了。
她看着周寒声那笔直却显得落寞的背影,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宋林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寒声!”
周寒声没有回头。
他走进深秋的夜色里,风吹过来,他才意识到,刚才在台上,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发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明明,他现在很需要那笔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瓷那双防备的眼睛时,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轻轻扎了一下。
台上的苏瓷还在发呆,这时候,简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
她看着苏瓷手里那只刚开了窗的极品帝王绿镯子,瞪大了眼睛:
“苏瓷,我就一会没来,你就玩了这么大的一手?真有你的!”
苏瓷站在台上,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
她下意识转头去找江易,却发现人群里早就没有了那道穿着灰夹克的身影。
从台上下来,工作人员拉着苏瓷和蒋问鼎合影留念。
蒋越和简宁也都围了过来。
苏瓷看着蒋问鼎,坦荡开口:
“蒋老,说实话,这东西不是我挑的,是我一个朋友挑的。”
蒋问鼎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哦?什么朋友?”
旁边蒋越也凑热闹:
“什么朋友这么厉害,知道你挑中了,竟然不和你争?”
苏瓷看着手上的镯子,轻叹一声:
“是啊,所以我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蒋问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看透一切的精光。
他笑了笑,视线往大厅外扫了一眼。
看来,今天霍崇砚那个平时连面都懒得露的冰山,非要下场去“千里挑一”,原来是为了这姑娘。
“既然人家把东西给了你,那这就是你的了。”蒋问鼎拄着拐杖,语气慢悠悠的,“古玩行的规矩,买定离手,概不退还。”
说完,老爷子就转身走了。
留下蒋越,简宁和苏瓷三人。
“我觉得还是得给他。”苏瓷捏着锦盒。
简宁作为律师,立刻从专业角度帮她分析:
“从法律上讲,这是你通过正规活动、在符合规则的情况下赢得的奖品,所有权就是你的,你是合法占有人,不必担心他过后回来索取。”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瓷摇了摇头,语气极其认真,“这个镯子对我来说,不过就是锦上添花,但对他来说,可能是雪中送炭,他比我更需要。”
想清楚之后,苏瓷没有再多作停留,拿着锦盒,快步追出大厦。
她跑出来的时候,很巧,刚好看到江易的身影。
她忙追上去,却眼睁睁看着他拉开停在路边一辆迈巴赫的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苏瓷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