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台上的周寒声也愣住了,握着话筒看向谢淞南。
苏瓷注意到,周寒声非但没有被打断的不悦,眼底反而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或许,他以为这是那个“霍叔”给他铺的路。
谢淞南展开文件,声音清晰:
“原定负责归云馆项目的三大负责人之一,霍成州,因涉嫌严重违规,越过集团私自向合作方许诺。即日起,撤销其在霍氏集团的一切职务,永久取消合作资格。”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苏瓷的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那个叫“霍叔”的老者,就是霍成州。
他刚见完周寒声,转头就被革职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台上的周寒声。
周寒声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他甚至还维持着演讲的姿势,但原本红润的脸颊在一瞬间被抽干了血,变得煞白如纸。
手里的麦克风发出“刺啦”一声极其刺耳的杂音,他踉跄了半步,勉强扶住了讲台才没有摔下去。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众人在短暂的惊愕后,开始疯狂交换眼神,窃窃私语。
谢淞南仿佛没看到周寒声的失态,继续宣布:
“另外,霍先生今天公务繁忙,无法亲临现场。但他为在场的二十家公司,对于接下来的投标,准备了特别的参与方式。”
他按下遥控器。
背后的巨幕亮起,一份清晰的名单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霍先生亲自对二十家公司的方案进行了评级。分为a、b、c三个等级。规则如下:二十家公司,可以两两合作,组成战略联盟,一起参与接下来的竞标,同等级之间不可结盟,必须跨级合作。a级将拥有最高优先级的合作选择权。”
全场的呼吸都屏住了,所有人都在屏幕上寻找自己公司的名字。
成峻的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目光从下往上扫,直到看到a级的那一栏,整个人猛地一弹。
他转头看向苏瓷,激动得近乎破音:
“老大!a级!只有三家公司,我们是a级!”
苏瓷的视线定格。
拾光科技。
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我们掌握了先机。”成峻在旁边狂喜。
苏瓷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了台上。
周寒声也看到了评级。
他的视线在a级的名单里找了半天,没有恒锐,最后,才在b级的第一个找到了恒锐科技的名字。
其实,b级并不算差。
但是,周寒声今天是以一种“内定赢家”的姿态走进来的。
他在台上高谈阔论,甚至暗讽同行。
结果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后台被当众拔除,他自己只拿到了一个b,而被他嗤之以鼻的拾光科技,却稳稳坐在了a级的席位上。
这简直是当着全行业的面,把他的脸皮扒下来踩。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周寒声草草结束了演讲,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下了台。
两个副总立刻迎上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周总,咱们得赶快商定联盟公司!a级公司只有三个,咱们必须赶紧去抢,不然连汤都喝不上!”
周寒声闭了闭眼。
这三家a级公司里,除了拾光科技,另外两家,他完全不熟,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在这个节骨眼上,人家恐怕早就有了选择。
他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拾光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