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虫母低声开口:“信号消失得太干净了,没有濒死波动,也没有尸体残留的气息,这不太正常。”
临江虫母的复眼缓缓转动,没有立刻接话。
蚁母伏在角落里,触须在地面上不安地蠕动,低声说了一句:“会不会是钻进了我们覆盖不到的地方?”
临江虫母的复眼冷冷扫过来,“不可能,整个临江市的地底都在我的虫巢网络覆盖之下,没有我感知不到的区域。”
蚁母缩了缩触须,不敢再说话。
瘦长虫母接话:“那他们很大概率就是被埋在塌方里了。”
它也不信那几个人类钻进了它们的盲区,整个临江市的虫巢是它们三个跟临江虫母一起布置了十几年,不可能会存在所谓的盲区。
“大概率是。”
临江虫母收回目光,触须在地面上缓缓收紧。
“不过信号消失得太干净了,这不太正常,把主通道塌陷段周围的区域再扫一遍,确认有没有生命波动残留。”
蚁母伏在角落里,触须在地面上不安地蠕动,它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会不会是他们有某种隐藏自己的手段?”
临江虫母的复眼扫过来,“隐藏手段?”
“对,那群人连神明气息都有,有某种手段能屏蔽虫巢网络的感知,也不是不可能。”
瘦长虫母反驳蚁母:“但整个临江市的地底都在虫巢网络覆盖之下,什么手段能屏蔽虫巢信号?”
临江虫母摆摆手,打断了它们的争论,“蚁说的也不是不可能,把所有已知通道口全部布防,尤其是通往市中心的几条主干道,他们如果死在下面,那最好,如果没死,迟早要从某个口出来,只要他们敢露头,那就杀。”
“如果他们一直不出来呢?”
“那不就更说明了他们死在了里面?”
另外三头虫母各自散开,触须扎进地面,将指令通过虫巢网络传遍整座临江市地下的每一个角落。
蚁母伏在角落里,触须在地面上轻轻蜷缩,她想起青岩镇那些人的手段,想起那头青色大鸟烧穿整片战场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临江虫母冷淡的复眼,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临江虫母的目光穿过层层虫巢组织,落在主通道塌陷段的方向。
“他们出不了临江市。”
临江虫母布置完一切后沿着虫巢网络的主脉络朝地底更深处移动,触须贴着暗红色的脉络壁面,每经过一个节点,都能感觉到通道内部传来的微弱脉动。
越往深处走,虫巢组织的颜色越深,从暗红色变成近乎纯黑,表面的六边形孔洞密度更高,每个孔洞里都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慢跳动,整条脉络像一根巨大的血管,把地底深处的能量输送到整座临江市。
通道在某个节点处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出现在临江虫母面前,穹顶至少有数十米高,四壁完全被暗黑色的虫巢组织覆盖,空间的面积比临江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广场还要大。
这片空腔的中央,悬浮着一道裂缝。
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宽约三四米,边缘翻涌着浓郁的深渊气息,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透出来,一明一暗,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裂缝的边缘,虫巢组织像血管一样从四壁蔓延过来,密密麻麻地包裹住裂缝的两侧,把整道裂缝固定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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