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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血玉熔炉

1995年3月15日

傅家老宅·子时

傅明远的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月光穿过雕花窗棂,在他西装后襟投下破碎的菱形光斑。怀表链在掌心勒出红痕,这是他第三次深夜来到地下室。

青铜门轴转动时发出锈蚀的呻吟,空气里漂浮着福尔马林与檀香混杂的诡异气息。三十步外的实验台上,玻璃容器里的胎儿标本泛着幽蓝荧光,心脏位置跳动着暗红色的机械装置。

“明远哥,你又来看这个?”清甜的嗓音惊起几只蝙蝠,林曼殊裹着月白色旗袍从阴影里走出,发间别着的白玉兰还沾着夜露。

傅明远猛地转身,怀表链绷成直线:“曼殊,我不是说过别来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间晃动的血玉吊坠,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警告。

少女踮脚凑近玻璃容器,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出雾气:“这个宝宝的心脏。。。好奇怪哦。”她突然转身,发梢扫过傅明远的领带夹,“就像你送我的那支钢笔里的东西。”

傅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支钢笔此刻正在书房保险柜里,笔尖藏着从她父亲尸体里取出的血玉——林氏珠宝最后的传家宝。三个月前的婚礼上,他亲手将钢笔插进她的嫁妆木箱,而箱子底层压着傅家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秘密协议。

“曼殊,我们该上楼了。”他抓住她手腕的瞬间,怀表突然发出蜂鸣。表盘里祖母的照片开始扭曲,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梵文。

1995年4月7日

林氏珠宝工坊·暴雨夜

闪电劈开夜空的刹那,林曼殊看清了锻铁炉里的东西。那是半块怀表,表盘上凝固着暗红色的血迹,十二点钟方向镶嵌着与她吊坠一模一样的血玉。

“父亲!”她抓起铁钳想要夹出怀表,却被飞溅的火星烫得踉跄后退。林永昌的尸体就倒在工作台边,右手还攥着半张泛黄的图纸,图纸右下角盖着傅氏医院的红色印章。

暴雨砸在青瓦上的声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林曼殊扯开旗袍领口,将吊坠按在锻铁炉上。血玉与炉中怀表同时发出嗡鸣,炉灰中浮现出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正是傅明远的生日。

工坊的木门轰然洞开,傅明远撑着黑色雨伞立在雨幕中。他的西装下摆滴着水,目光却比雨水更冷:“曼殊,跟我回家。”

她抓起烧红的铁钳抵住自己咽喉,血玉在胸前灼灼发烫:“告诉我真相!傅家、林氏、还有那些在医院消失的病人!”雨水顺着铁钳滴落,在青砖上烧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傅明远向前半步,雨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父亲参与了罗斯柴尔德的基因优化计划,他们需要林氏的血玉来稳定实验体。”他解开衬衫纽扣,露出心口狰狞的手术疤痕,“就像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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