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玄的手掌按在岩壁上,月光从指缝漏下,照见掌心浮现的掌门符印。
苏晚晴的菌丝缠在他腰间,翡翠丝线被符印映得通透,显出丝线里游走的细小血珠。
"师父。。。"他望着引魂灯里的残影,喉头突然涌上铁锈味。
灯焰中的老者虚影抬起枯手,指间悬着的墨斗线突然绷直,线绳穿透林玄真的傩面。
"痴儿,你竟将元神藏在镇魂钉里。"老者声音裹着雷鸣,墨斗线缠住傩面裂缝。
林玄真发出非人嘶吼,面具碎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翡翠蛆虫。
苏晚晴的耳坠突然炸裂,碎玉射向引魂灯:"灯油。。。是娘亲的守宫砂!"菌丝触及灯焰的刹那,四十九盏引魂灯突然移位,在虚空拼出玄空派徽记。
林九玄的胎记骤然发烫,掌门符印脱体而出,化作金光没入灯阵。
"乾坤倒转!"老者虚影暴喝。灯阵突然逆转,林玄真身上的翡翠蛆虫纷纷爆裂。
脓液溅在青铜瓮上,童尸突然集体睁眼,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师兄。。。师兄。。。"
林九玄的五帝钱脱手飞出,在血池表面拼出卦象:"是山泽损卦!这些童尸要殉阵!"他挥戈劈向最近的青铜瓮,刃口触及瓮身时,整柄斩龙戈突然重若千钧。
苏晚晴的菌丝刺入血池:"九玄,看水底!"翡翠丝线搅动处,池底浮出二十八具玉化尸骸,每具心口都钉着带符的镇魂钉。
当丝线触及钉身时,她的左眼突然淌下血泪:"这些。。。全是玄空派前辈!"
林玄真突然狂笑,残破的傩面彻底脱落。
腐肉翻卷的脸上,右眼嵌着枚青铜罗盘:"师父,您当年用四十九条人命封我,可想过会有今日?"他枯手抓住引魂灯链猛拽,灯阵应声倾斜。
老者虚影突然黯淡:"九玄,断灯链!"话音未落,林九玄的斩龙戈已脱手飞出。
刃口穿透三条铁链时,灯油泼洒在血池表面,竟让玉化尸骸集体浮空。
"坎离易位!"苏晚晴扯断菌丝,翡翠液体在空中凝成卦象。
尸骸手中的镇魂钉突然调转方向,钉尖直指林玄真七窍。
林九玄趁机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敕令:"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血咒成型的刹那,四十九具尸骸齐诵清净经。
诵经声中,林玄真右眼的罗盘突然炸裂,翡翠碎片划破苏晚晴脸颊。
血珠坠入血池,竟让沸腾的黑血凝成面青铜镜。
"不好!"老者虚影突然伸手抓向铜镜,"他在借镜还魂!"林九玄的墨斗线却慢了一步——镜面已映出林玄真完整的身影,腐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重生。
苏晚晴的菌丝突然缠住林九玄手腕:"用我的血!"她扯开衣襟,心口浮现玄空派禁咒。
林九玄的斩龙戈划过禁咒,刃口沾血的瞬间,整柄戈突然浮现龙鳞纹。
"镇!"他挥戈劈向铜镜。刃口触及镜面的刹那,血池突然寂静,所有尸骸保持诵经姿态凝固。
镜中林玄真露出诡笑,伸手抓住戈尖:"好徒儿,你终于。。。"
话音戛然而止。苏晚晴的菌丝不知何时缠住镜框,翡翠丝线在镜面蚀刻出连山易卦。
当兑卦成型时,整面铜镜突然玉化,林玄真的虚影被封入翡翠之中。
"快封瓮!"老者虚影抬手虚按。四十九盏引魂灯突然坠落,灯罩精准套住每个青铜瓮口。
童尸的诵经声变成呜咽,渐渐消融在灯焰里。
林九玄单膝跪地,斩龙戈插入血池支撑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