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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血傩争棺

铜铃在夜风中发出碎瓷般的声响,林九玄的五帝钱突然绷断。

铜钱坠入义庄门前的血洼,恰巧排成"山地剥"凶卦。

他抬眼望去,残破的匾额上,"积善堂"三个金字正被蛛网般的黑纹侵蚀。

"坎宫水位偏移七寸。"苏晚晴的菌丝缠住院中古槐,树皮缝隙渗出沥青般的液体,"这义庄底下埋着七口竖棺。"

话音未落,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转绿。

火苗窜起三尺高,在墙面投出九道鬼影。

最左侧那道影子突然抬手,指尖生长出藤蔓般的触须,在砖面刻下"丙午年七月半"的殄文。

"林师傅来得真巧。"瘸腿的守尸人从停灵阁转出,手中提着的白灯笼映出脖颈处蜈蚣状疤痕,"前日刚送来七具浮尸,心口都插着青铜傩面。"

林九玄的罗盘磁针逆旋三圈,天池中的指南针渗出铁锈色黏液。

他掀开最近的草席,尸身的皮肤已玉化成半透明,脏器在腹腔凝成玛瑙状结晶。

胆囊表面浮凸着蝇头小楷,细看竟是失传的"化尸镇煞咒"。

"戌时亡于离火位。。。"他戴上蛇皮手套,犀角量天尺刚触及尸身眉心,尺面六十四卦便裂开蛛网纹。

黑血从"火风鼎"卦象渗出,沿着尸体的法令纹爬向耳后,在左耳垂凝成颗朱砂痣。

守尸人突然佝偻着剧咳,吐出的痰液里游动着发丝粗细的黑线:"这些尸首是从落魂潭捞上来的,捞尸人说。。。"他袖中滑出半块描金牌位,"潭底沉着口青铜鼎。"

雷光闪过时,牌位上的"玄空"鎏金篆字泛着血光。

林九玄的八卦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苏晚晴瞳孔里的青铜纹路——那正是牌位缺失的卦象。

义庄梁柱突然传来抓挠声,守尸人的旱烟杆掉落在地。

烟锅里的火星溅在青砖上,竟燃起幽蓝鬼火。

火光照亮房梁,只见四十九具缠着符纸的猫尸倒悬其上,每具猫尸口中都含着半截镇魂钉。

"寅时地户开!"林九玄甩出墨斗线缠住门框。

线绳浸染的黑狗血突然沸腾,在空中凝成先天八卦阵。阵眼处的铜钱接连炸裂,惊起檐下栖息的寒鸦。

苏晚晴突然按住心口,菌丝从指缝钻出:"棺椁要起煞!"她旗袍下摆的缠枝莲纹渗出黑血,在地面汇成"震"卦图案。

七口柏木棺材同时震颤,棺盖缝隙钻出沾着尸油的五色绳。

守尸人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倒五芒星刺青:"等了二十年。。。"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终于等到破军噬主之日!"

血雾触及棺椁的刹那,义庄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

林九玄的犀角尺插入地缝,带出粘着灰白头发的腐土——发根处连着的头皮碎屑,与古宅镇魂钉下的残留物如出一辙。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他咬破中指在掌心画出雷纹。

血符尚未成型,最右侧的棺椁突然炸裂。

腐尸跃出时带起腥风,手中握着的竟是玄空派失踪多年的"天罡镇煞剑"!

苏晚晴的菌丝缠住剑柄,瞳孔泛起青铜卦象:"这具是王瘸子!"尸身脖颈处的蜈蚣疤突然蠕动,钻出上百条红头蜈蚣。

那些毒虫背甲上天然长着麻衣相法残句,触须摆动间在地面拼出"七杀祭天"。

守尸人突然扯断脖颈念珠,骨珠坠地化为侏儒。

它们以反关节姿势跳起傩舞,手中骨制法器敲击出摄魂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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