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棺椁在血月下泛着幽光,倒悬的北斗七星纹路渗出水银状的液体。
林九玄用桃木剑撬开棺盖缝隙,腐臭味中跌出个青铜罗盘,盘面磁针正指向他心口的钥匙。
"坎宫水位偏移三寸。。。"苏晚晴的菌丝缠住罗盘,瞳孔倒映出地脉纹路,"有人在用活人桩矫正地脉!"
山涧上游突然传来铜铃声,两人循声望去,见个跛脚老汉正在河滩布阵。
他手中的招魂幡绣着玄空派符咒,脚下躺着七具缠金线的童尸。
"刘木匠?"林九玄剑锋微颤,"二十年前你给古宅修梁时。。。"
"林师傅记性真好。"老汉撕开衣袖,露出溃烂的臂膀,"当年我偷看连山易被罚做活人桩。。。"溃烂处钻出青铜色甲虫,"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招魂幡突然自燃,火舌舔舐之处,地皮翻涌如浪。
苏晚晴的傩面突然脱离面部,在半空拼出卦象:"泽水困变坎为水。。。水下有东西!"
河水骤然沸腾,浮出四十九盏青铜灯。灯芯处的火焰凝成傩面,每个面具都在重复:"破军噬主。。。"林九玄的钥匙突然发烫,心口傩面纹渗出黑血,在地面汇成归藏易失传的"鬼遁"局。
(闪回)
少年林九玄在密室发现青铜钥匙时,师父突然出现:"待地脉逆转时。。。此物能保你魂魄不散。。。"
(现实)
刘木匠的甲虫群扑向童尸,尸体突然立起结成七星阵。
苏晚晴的菌丝刺入阵眼,却见阵中浮现出林守义的虚影:"好徒儿。。。你以为毁掉青石镇就能破局?"
虚影挥手展开山河图,七个光点正在不同城镇闪烁,"甲子轮回。。。四十九处煞穴同辉。。。"
林九玄的钥匙突然飞出,嵌入河底巨石。
巨石裂开露出青铜鼎,鼎内堆满刻着生辰八字的玉牌。
苏晚晴捡起最近那块,菌丝突然暴走:"这是我娘的生辰!"
鼎中玉牌集体震颤,在空中拼出个倒悬的太极图。
刘木匠突然惨叫,甲虫从他眼眶钻出:"他们骗我。。。说只要布阵就能。。。"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化为脓血渗入地脉。
河水突然倒灌,青铜灯阵中浮出个戴傩面的女人。
她指尖缠绕着与苏晚晴同源的菌丝:"婉清。。。娘终于等到这天了。。。"傩面脱落时,露出与苏晚晴七分相似的面容。
(闪回)
苏婉清被钉入青铜棺时,腹部菌丝裹住胎儿:"孩子。。。娘给你留了条生路。。。"
(现实)
"娘?"苏晚晴踉跄后退,菌丝不受控地涌向女人。
林九玄挥剑斩断连接,剑锋却被菌丝缠住:"她不是。。。这是煞气化的伥鬼!"
女人突然裂成两半,体内钻出条双头巨蟒。
蟒身鳞片刻满殄文,每个字都在渗血:"破军七杀。。。合则生,分则死。。。"林九玄的钥匙突然刺入蟒眼,傩面纹顺着伤口蔓延,竟将巨蟒玉化成雕像。
地底传来锁链断裂声,河滩裂开深壑。
苏晚晴拽着林九玄跃上高地,见壑中升起座青铜祭坛。
坛上跪着四十九具缠符纸的干尸,每具心口都插着与桃木剑相同的傩面钉。
"这才是真正的活人桩。。。"林九玄扯开道袍,心口钥匙纹路与祭坛图腾呼应,"师父用我的命格温养阵眼。。。"
苏晚晴的菌丝突然刺入自己太阳穴,拽出段被封印的记忆:幼年时,林守义将青铜钥匙按进她胸口,"待你遇见九玄。。。这钥匙自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