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钟的碎片在血池中沉浮,映出林守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手中的桃木剑仍在滴血,剑尖垂落的血珠坠入池中,竟凝成七颗血色星辰,与穹顶倒悬的北斗遥相呼应。
"师父。。。"林九玄的指尖掐进掌心,傩面纹在脖颈处若隐若现,"青石镇的活人桩。。。璇玑师叔的残魂。。。都是你布的局?"
林守义忽然抬脚碾碎一枚钟片,尖锐的爆鸣声中,池底浮出四十九盏青铜灯。
每盏灯芯都燃着幽蓝火焰,火光里映出不同年代的画面——
(闪回)
民国三十七年的古宅门前,年轻时的林守义将染血地契交给村长;
暴雨夜的青石镇郊外,七个缠金线的童尸被埋入新坟;
玄空派祖师殿内,孕妇腹中的菌丝裹着胎儿被塞进青铜匣。。。
(现实)
"好徒儿,你可曾见过真正的连山易?"林守义剑尖挑起灯阵,蓝火骤然暴涨,"当年玄空派分崩离析,就是为争这卷能改地脉的禁术!"他猛地撕开道袍,心口赫然嵌着半块玉珏,玉纹正与苏晚晴傩面的裂痕吻合。
苏晚晴突然踉跄跪地,菌丝不受控地刺入血池。
池水翻涌间浮出张青铜面具,与她怀中的傩面拼合成完整人脸——那竟是林守义年轻时的面容!
"很惊讶?"林守义抚过桃木剑上的殄文,"二十年前我剖开你娘的肚子,可不是为了什么破军命格。。。"他剑锋突然指向苏晚晴,"而是为了把连山易刻进胎儿血脉!"
林九玄的傩面纹瞬间爬满右脸,桃木剑迸发的青光中竟夹杂黑气:"所以你收养我。。。教我风水术。。。全是为了今天?"
"错!"林守义突然暴喝,剑锋划破掌心。
血珠坠地时,整座密道开始震颤,石壁殄文渗出黑色黏液,在空中凝成山河社稷图:"我要的是四十九处煞穴同辉,重开天地灵枢!而你。。。"他盯着林九玄心口浮动的钥匙纹,"是唯一能承受地脉逆冲的容器!"
苏晚晴的菌丝突然暴走,缠住林九玄的手腕。
她的傩面自动合体,面颊浮现归藏易卦辞:"师卦变否卦。。。他在用你的命格温养煞穴!"
话音未落,血池中突然伸出七条青铜锁链,将林九玄拽向池心。
林守义剑锋轻点水面,池底浮出七星棺阵。
每口棺材都嵌着玉珏碎片,棺盖上的傩面与苏晚晴的面具如出一辙:"婉清,你当真以为自己是菌丝宿主?"他弹指震碎最近那口棺,腐尸额间的七星钉突然飞向苏晚晴,"你不过是承载连山易的活祭坛!"
菌丝与七星钉相撞的刹那,苏晚晴的瞳孔浮现地脉走向图。
她突然抱住头颅惨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闪回)
五岁生辰夜,林守义将青铜钉刺入她天灵盖,菌丝裹着玉珏碎片渗入脑髓;
古宅枯井底,她被推入青铜匣时,匣内刻满连山易殄文;
青石镇郊外,七个童尸的菌丝钻入她脚踝,与地脉相连。。。
(现实)
"现在明白了?"林守义剑锋指向穹顶北斗,"二十年前我改你命格,就是要让你成为地脉枢纽!"他忽然挥剑斩断池中锁链,林九玄重重摔在祭坛残骸上,"至于九玄。。。你心口的钥匙,本就是开启灵枢的祭品!"
林九玄的傩面纹已蔓延至胸口,与钥匙纹路交织成太极图。
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身上的青光逐渐被黑气侵蚀:"所以娘亲。。。还有璇玑师叔。。。都只是你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