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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傩冢

话音未落,苏晚晴突然将匕首抵住他咽喉:"然后呢?再被你钉进棺材镇煞?"

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淤青,"这些尸斑。。。从进入古宅就开始蔓延了吧?"

林九玄握住刀刃,鲜血顺着匕首纹路流淌:"那日我拾到你的相机,看到照片里青铜傩面的右眼缺损。。。"

他扯开喜服心口,旋转的青铜罗盘映出血月轨迹,"这才明白,你才是重启阵法的最后一块拼图。"

噬亲碑林突然整体下沉,露出地底血池。

四十九具缠金线的尸骸浮在池中,青铜面具下的空眼眶里钻出灰白菌丝。

苏晚晴的翡翠盘扣突然发烫,在空中投射出卦象:"雷水解变火水未济。。。生机在巽位!"

她纵身跃向血池东侧,菌丝却在半空缠住脚踝。

池中尸骸集体仰头,面具缝隙渗出黑色黏液:"时辰未到。。。破军不可归位。。。"

"离火焚天!"林九玄掷出燃符,符纸触及菌丝却化作纸灰。

他扯开喜服,青铜罗盘二十八宿与血月重合:"抱紧我!"突然揽住苏晚晴跃入血池。

粘稠的血水灌入口鼻时,她听见林九玄在耳边低语:"信我一次。。。"

(幻境)

无数苍白手臂从血水中伸出,将两人拖向深渊。

苏晚晴的旗袍在幻境中化为素白殓衣,腕间金镯叮当作响。

少年林九玄的声音穿透黑暗:"那日师父逼我立誓。。。若甲子轮回时仍不能破局。。。"

(现实)

黑暗中有无数手掌抚过她的身体,每处被触碰的缠枝莲纹都化作锁链。

林九玄的罗盘在此刻崩碎,碎片扎入掌心。

他用血在虚空画出师父传授的禁咒,最后一个殄文完成时,两人跌出幻境。

血月已逝,晨光照在噬亲碑新刻的殄文上:"癸亥年惊蛰,破军归位。"

苏晚晴的翡翠盘扣尽数碎裂,菌丝在锁骨处拼出新卦象:山地剥,主生机断绝。

"还有七日。。。"林九玄的喜服褪回道袍,心口傩面纹渗着黑血。

他伸手想触碰苏晚晴颈间的卦象,却被她避开。

"甲子轮回那天。。。"苏晚晴攥紧残破的婚书,"你会再次把我钉进棺材对吗?就像六十年前。。。"

她忽然轻笑,菌丝从耳后钻出,"或者像现在这样。。。等我变成真正的煞体?"

林九玄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带着菌丝的黑血:"当年师父在婚书上做了手脚。。。你我血脉早已共生。。。"

他摊开掌心,菌丝正沿着血管爬向心口,"若不能逆转阵法。。。惊蛰日便是你我魂飞魄散之时。。。"

远处传来晨钟,惊起寒鸦无数。苏晚晴转身走向碑林深处,缠枝莲纹在晨光中泛着血光:"那就让我看看。。。你选的生路要不要填人命!"

菌丝在她脚下蔓延,所过之处碑文尽数改写成"癸亥年惊蛰,七杀噬主"。

林九玄握紧半截桃木剑跟上去,剑柄红绳突然断裂——那是苏晚晴前世亲手系上的同心结。

菌丝缠绕的断绳在空中扭曲,竟化作小字:"同生共死,永堕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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