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其不意是一把虚无缥缈的刀，一柄在战争中毫无用处的利剑。当军队重整旗鼓时，它便破裂。当指挥官坚守阵线时，它便折断。

但恐惧永远不会消退。恐惧是一柄在使用中愈发锋利的利刃。所以，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到来。让他们的恐惧击溃他们，让一切陷入黑暗。

当世界的太阳落下……

当城市被最终的黑夜笼罩……

让万声嚎叫预示万只利爪。

午夜领主们来了。

任何胆敢与我们为敌的灵魂都将无缘再见另一轮黎明。

——摘自午夜领主原十连长、战争哲人·马卡里昂的著作阴晦之路

——————

虽然一众老兵再三挽留，但是萨哈尔还是走了。

“既然王冠和原体的信条有了新的继承人，那我也就安心了，我已经厌倦了战争。”

这是萨哈尔最后的话，他带着名为米塔的女人走了，目的地未知。

奭蝠一口气给他的小船塞了十几台卡利修斯机兵、五套不屈型终结者甲胄和八套mk8动力甲以及相关备件。

不是他不想给冥府，而是萨哈尔不要，他说那玩意儿只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灾祸。

奭蝠还将一份星语暗语交给了他，必要的时候可以向午夜之爪求援。

星港中，萨哈尔那艘经过斯佩斯贤者紧急加固和改装的船启航，从曼德维尔点跃入了亚空间。比起来时的沧桑和狼狈，萨哈尔的离开带着几分潇洒和解脱。

这般兄弟情谊在帝国阿斯塔特战团中也许很常见，但对于午夜领主来说简直就是奇迹，在下克上之风浓烈的第八军团中，甚少有高级指挥官能得到好下场。

萨哈尔知道，奭蝠知道，海因茨等一众老兵都知道，所以他们选择终结这种陋习，为新一代的兄弟们树立榜样。

“佐走了，我们的远征也即将开始，我要带着王冠回到诺斯特拉莫，即使它已经灰飞烟灭。”

奭蝠转身从星港的总控室离开，头盔两侧的蝠翼之间，夜之王冠在彰显权威。

“传我的命令，集结凡人辅助军，即刻远征。”

军团之主的声音传入高级军官们的耳中。

“是！”

——————

赛赫星是诺斯特拉莫星区西侧的腹地星球，贫瘠而黑暗。

这些都不重要，自从那些绿甲天使降落到这里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以铁血手段惩戒了腐败的贵族和残忍的黑帮，传授给人们技艺和对于生命的热爱，绿甲天使们自称火蜥蜴，是火龙之主伏尔甘的子嗣。

七名火蜥蜴试图修复赛赫星古老的轨道阵列，然而即使是善于锻造的火龙之子也不可能在缺乏材料的情况下修复庞大的轨道阵列。

“考勒图斯兄弟，你的动力甲修复好了，弹孔已经补上。”

“谢谢你，凡科尔兄弟。”

凡科尔在考勒图斯的对面坐下，问道：“找到星语者了吗？”

“没有，新任总督已经尽力了。”

凡科尔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说道：“也为难他了，伏尔甘会庇佑我们的。”

考勒图斯颔首，“是的，我们一定会回到夜曲星。”

“现在我担心的是赛赫，你也看到了，太空上全是战舰的小块残骸，说明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惨烈的虚空战，若是那些人回来了……”

凡科尔没有回答，他也清楚一旦考勒图斯的猜测成真，仅凭他们的力量根本无力应对。

“无论如何，尽我们所能。”

“是，尽我们所能。”

火蜥蜴是普罗米修斯教派的信徒，该教派由第十八军团的原体、火龙之主伏尔甘结合夜曲星的本土文化所创立，强调自立自持和相互帮助以及最为关键的重视凡人，在火龙之主看来，凡人的生命具备神圣性。

“莫克萨兄弟还没回来吗？”

莫克萨带着凡人拾荒队去搜索并回收太空垃圾中的可用之物去了。

“按理说……”

“天使！是叛徒天使！他们来了，有大船！莫克萨天使被他们抓去了！”

另一艘拾荒船用激烈而慌乱的语气将惊天信息传回。

“怎么回事？”

考勒图斯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应，通讯频道中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哔——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