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我。从虚空中拯救我。从亚空间中拯救我。从叛徒枭首手中拯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亚空间低语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古泰拉东方短文卖柑者

他们说，这是父亲的罪孽。

——灵魂猎手·塔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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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哕……”

有人吐了。

亚空间航行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不论多少次，安妮·胡安也适应不了这种感觉，她听到了许多声音，呼救的、诅咒的、恐吓的……不一而足。

冰凉的手甲温柔按在她的肩膀上，安妮侧头看去，是蝠首。

“不要怕，我在，我们都在。”

安妮向冰凉的甲胄靠了靠，“我不怕。”

“你在做什么？”

“我在整理后勤文件。”

奭蝠拾起一份表格，上面是一列名字，他记得这些名字，每一个他都记得，这些都是他的战斗兄弟，他们的状态栏都写着——魂归正义殿堂。

这是死亡的委婉表达，此次远征，他永远的失去了二十一名战斗兄弟。

“我们会记住他们。”

安妮重重颔首，“是的，我们会记住他们。”

在安妮看来，这些高大、强悍的阿斯塔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物，也不是难以接近的冰冷杀戮机器，他们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在她眼里，午夜之爪的新血们都是些大男孩。

她的任务就是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地扣动扳机、挥舞链锯剑。

“安妮，你也是午夜之爪的一员。”

安妮仰起头，看着面庞苍白如面粉、眼瞳漆黑像黑洞的蝠首，她坚定地说道：“午夜之爪是我的家、我的丈夫。”

奭蝠笑了，笑容很难看，午夜领主的笑容都很难看，哪怕夜之主也不例外，午夜领主天生不适合笑，自大远征以来就是如此，不论是帝国的官僚、百姓、凡人辅助军、记述者还是兄弟军团都不喜欢见到挂着笑容的午夜领主。

奭蝠承诺道：“我不懂男女之间的情感，但是我保证，如果有你看上的，军团追到天涯海角也能把对方绑回来。”

安妮伸出手，奭蝠顺势半蹲下来让她摸到自己的脸庞。

安妮的手张开将奭蝠的嘴角向下压，说道：“蝠首还是不笑好看一点。”

奭蝠顺从地压下嘴角，“好，不笑就不笑。”

“蝠首，即将跃出亚空间。”

后勤室的扬声器传出了乔斯的声音，他在舰桥看着蝠首和小安妮的互动，其实是十分不想打扰的。

奈何，银河之中的战争远比温情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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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特八号星港。

拜特人还在坚守，他们的激光枪或许不能破开阿斯塔特的甲胄，但战斗是他们的天职，再者，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拜特之剑第二十九团第二十一连的连长是个年轻人，姓爱奎提，是总督家族的旁系，他是他们那一届毕业的第一名。

“听着，兄弟们，大伙冲出去，掩护小鬼，一定要换掉一个！”

“听着，兄弟们，大伙冲出去，掩护小鬼，一定要换掉一个！”

爱奎提看向瘦小的小鬼，问道：“小鬼，怕不怕？”

瘦小的小鬼摇摇头，“不怕。”

“好样的。”

连长与自己的兵一一对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跟我冲！”

连长跃出掩体，当即被一发爆弹贯穿胸膛，身体裂为两半狠狠坠落到地上。

他的战友们则继续冲锋，用以秒为计数的存续时间挡住紫金阿斯塔特的视线。

哐！

刺刀撞在甲胄上，折断了，老兵掏出战斗刃继续进攻。

“勇气可嘉。”

噗嗤！

老兵的身体被划开，阿斯塔特悦耳的声音回荡在老兵的脑颅之中，他死了。

一个又一个披挂着破烂暗蓝色甲胄的士兵迎着闪亮的镀金刀锋冲上，被一刀又一刀划开。

紫金色的帝皇之子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沉迷于屠杀中。

小鬼的心脏砰砰跳，他听到了阿斯塔特的狂笑，对方似乎没注意到他。

就是现在。

小鬼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