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义的和平就是暴虐。

——古泰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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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特八号的政治改革、基础建设、军事整编以及午夜之爪的征兵如火如荼进行了好几年，行星的大部分人都被动员起来了，这等热火朝天的景象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变革在银河系是珍贵的东西。

拜特八号的变革虽然珍贵，但是在广袤无垠的银河系中不值一提，绝大多数世界依旧处于停滞状态，要么处于激烈的内战或外战中，要么行政体系陈腐不堪、各项事业发展停滞不前，这才是银河系的常态。

费特星就是如此，一个工业星球，主要生产民用工业品及部分凡人使用的军械，可以独立制造一种本地特产的装甲运兵车。

费特星的统治阶级不是以总督为首的贵族集团，而是由九人组成的行业联合议会，这九人代表了各大产业的利益，费特一切的资源调配、产能增减均由他们控制，行会即政府，行会的阶级制度充当了政府的科层。

生存资料经过严格计算，保证劳工阶层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一旦生活或工作遭遇重大失误，则会被快速淘汰，费特本地劳工自嘲的称之为“斩杀线”，没有任何人能逃离这套体制，除了议会九人。

费特星除了冷酷计算的资源管制，还有数不尽的军警宪特维持治安，在这里没有法庭，或者说工厂的规章制度就是法律，军警宪特们既是法官也是刽子手，而他们的待遇也只是稍好于劳工，所以他们会利用手中的权力进行压榨，这样，掌握资源的集团就将矛盾转为了无产阶级之间的矛盾，他们就能稳坐钓鱼台，这套机制一直行之有效。

直到三个月前，情况发生了变化。

半截战舰残骸忽然出现，砸到了一处劳工一辈子也买不起票的游乐园，当场砸死上千衣着光鲜的上层人物。

大坑被行会用尸体和工业废弃物回填了，但事情才刚开始。

人们传说有幽灵降临了费特，惩戒那些为非作歹、贪婪压榨之人，虽然工厂严厉禁止劳工们讨论这事，甚至一度荒唐到了古泰拉东方“道路以目”的地步。

不过军警宪特再多也监控不了人的思想，于是一种说法悄然在下层劳工间流传。

幽灵降临世间，涤荡罪恶与不公，这是命运的审判

费特，在低高哥特语中即fate，一些劳工顽强的记住了除产线参数外的知识，他们知道这个低高哥特词语还有一种意思——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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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真是个好名字。”

凯尔·拉文嘀咕着，没人能听见，这里是工业巢都的高处，只有不知名的石像鬼与他为伴，通讯频道中再也不会有回应了，但他依旧固执地打开着。

倒挂着的凯尔·拉文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行会的首席财务官，他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只要他吐出来了，那么他下一阶段的行动就有了目标。

防护严密的车队驶入了陷阱，炸弹如期爆炸，将一前一后两辆装甲车瘫痪，堵住了道路。

“ave

dominus

nox。”

他习惯性念诵着军团的战吼，凯尔·拉文一直觉得称其为战吼不合适，而应该是宣告，因为如果你像怒吼一样喊出，那么就失去了它的本意，毕竟午夜领主不是吞世者。

蝙蝠从天而降，爪子掀开豪车的顶棚，一把薅住财务官的脖颈。

滴——

是人体炸弹，他拧断这人脖颈，跳到钢铁狭道的一侧。

轰！

爆炸产生的光芒使得这片区域亮如白昼，而凯尔·拉文已经走了，明知是陷阱，他不会硬闯。

这是冷静，午夜领主向来从暗处出击。

他很有耐心，比起这帮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解决他的人来说，他的耐心简直可以说是长得和那些人的生命一样。

凯尔·拉文并不惧怕消耗战，每当产能掉一个百分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就如同死了亲爹一样，急得团团转。

而他不一样，他的原体失踪了，他相信，迟早有一天，群蝠之首、午夜幽魂会再次出现，率领军团惩戒罪恶，他深信不疑，所以他并不着急。

来到预设的狙击阵地，凯尔·拉文从狙击枪的瞄准镜中看到了那处现场，一名高级军官正在训斥手下。

有一人只是稍稍辩解了一句，就被枪毙了。

‘好，继续如此，压力持续向下传导，直到他们再也承受不住，那时，反抗就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