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安看着医疗舱的惨状，说道：“撤吧。”

“撤？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到这，不拿点东西就撤？”

某个佣兵呛声，贪婪的目光流连在地上的激光枪上。

老胡安说道：“看到这些帝皇天使了吗？这不是我们可以碰的东西。”

“哼，天使？天使都死了。”

那名佣兵弯腰，捡起一支诺斯特拉莫角斗士使用的激光枪。

嘭！

他的头颅应声爆裂，红白之物和失去中枢的躯体被战舰还在运作的重力系统吸引，鲜血和脑浆涂抹在诺斯特拉莫角斗士的暗蓝色甲胄上，躯体无力倒下。

众人大惊，慌忙警戒。

却看不到攻击者在哪里。

他们当然看不到开了光学迷彩的奭蝠。

诺斯特拉莫角斗士以及他们的一切都是军团的资产。

何况这一个团的诺斯特拉莫角斗士是他和一连第一利爪的战斗兄弟被原体流放时自愿追随他的，他不能辜负他们。

奭蝠在通讯频道中说道：“第一利爪，红蝠就位。”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预料之中。

他继续道：“ave

dominus

nox！”

（万岁！夜之主！）

奭，乃古泰拉语，其意为盛大、赤色、恼怒。

因此奭蝠被博学的原体称为“红蝠”，他也是少数被原体冠以称号的午夜领主之一。

医疗舱的墙上，奭蝠的爆弹手枪依旧指着惶恐的众人，他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莫洛反应最为迅速，他扔下了爱不释手的陌生激光枪，约翰有样学样。

其他跟着那死去佣兵捡起激光枪的几人有些犹豫。

嘭！嘭！嘭！

医疗舱的大气维生系统启动，带来了空气，虽然舱门的破口让空气根本没能存住，但依旧可以传播声音。

又是三颗头颅碎裂。

这次，没人再犹豫了。

骷髅蝠翼盔下，奭蝠露出了“对味儿了”的神情，恐惧才是真正的第一利器！

还是老胡安，他站了出来，大声道：“我为他们的莽撞向大人致以诚挚的歉意，如果您允许，我们这就离开。”

他开启了外放。

没有等到回应。

奭蝠饶有兴趣地看着防护服透明面罩下短须花白的老胡安，这人有意思，他能闻出老胡安身上有恐惧的味道，也能听出他话里的真诚。

这是奭蝠作为一名午夜领主老兵的天赋和经验。

作为回应，他收回了刚从早已死去的战斗兄弟手中捡起来用的爆弹手枪，当然，没有解除光学迷彩。

众人紧盯着老胡安。

众人紧盯着老胡安。

动力甲的传感器和莱曼之耳让奭蝠清晰听到了他们砰砰直跳的心脏。

是恐惧的味道。

他又看向老胡安，你又如何选择呢？

老胡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对于未知的恐惧，试探性迈出了一小步。

然后，他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合格的领袖。

奭蝠如是评价老胡安。

他认可了他的勇气和当机立断。

他也没能从老胡安的身上闻出罪恶的气味，所以他决定放他们一马。

老胡安不知道命运在此刻已经偏向了他，他只是又试探性迈出一步。

还是没有回应。

他大胆地再次迈出步伐，接近热熔炸开的裂口，然后，他走了出去。

塔克第一个响应。

然后，众人争先恐后。

没人敢带走舱室里的任何东西，甚至连他们在别的舱室的收获也放下了。

除了恐惧，他们不敢带走任何东西。

更没人敢亵渎那些早已死去多时的或笔直、或扭曲的暗蓝色尸体，不论是凡人的，还是阿斯塔特的。